第194章 三十二年
    “怎么?是不是觉得很好奇,这傢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唔,有『格调』?”

    赛飞儿的声音带著慢悠悠的悠閒腔调,仿佛万事不縈於心。

    她走到那刻夏身后,很自然地將一只戴著露指手套的手搭在了他紧绷的肩膀上,还用力的拍了拍。

    那刻夏脸色一黑,毫不客气地抬手,“啪”地一下把赛飞儿的爪子拍了下去,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黑幕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心中隱约有了猜测:“能力?是你那种『將相信之事化为现实』的能力?”

    她记得资料里提到,赛飞儿在禁錮状態下,这种能力发生了变异和强化,甚至能无意识影响周围。

    “哎呀,具体原理嘛……我也说不清啦。”

    赛飞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动作灵巧得像只真正的猫,“可能是『欺骗』,也可能是『暗示』,或者就是单纯的『话癆』?谁知道呢~”

    她眨眨眼,一副“別问我这么复杂问题”的表情,然后用手指了指矮几上那个模擬宇宙装置。

    “总之就是,这傢伙,藉助这个小玩意儿,”

    赛飞儿用指尖虚点了点装置,“在里面『刷』了多久来著……”

    她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耳朵,脸上露出回忆的苦恼神色。

    一直安静倚在观景窗边的緹宝转过身来,接过话头,语气温和而清晰:“三十二年。根据那个装置內设的计时標准,是整整三十二年。”

    黑幕:“……”

    她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顿,看向那刻夏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三十二年!

    在一个意识完全清醒的状態下。

    站在那刻夏身后的赛飞儿恍然大悟般一拍自己的脑门:“啊对!就是三十二年!也就是说,这傢伙,硬是陪著我们这些疯子东拉西扯、天南海北、从翁法罗斯聊到路边石头的花纹,整整嘮了三十二年的嗑!”

    她语气夸张,带著明显的戏謔,“所以咯,在一定程度上,他的思维模式,嗯……不可避免地,被我『浸染』了那么一点点。”

    她绕到那刻夏侧面,弯下腰,凑近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毕竟谁让他那么没意思呢?整天摆著一张臭脸。所以这三十多年里,我有一大半时间都在跟他念叨:『你怎么这么没意思啊?』『为什么不试著有趣一点呢?』『笑一个嘛,又不会损失你的知识储备。』……大概就是这样,持续不断、潜移默化地,说著说著……”

    赛飞儿直起身,抱著后脑勺,身体悠閒地小幅度晃动著,一脸“结果你也看到啦”的无辜表情。

    黑幕再次沉默,嘴角又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她看向那刻夏的目光里,那点“敬佩”的成分倒是真实了不少。

    能顶著这种持续不断的“认知骚扰”坚持三十多年,最终达成目標……这份心性,確实非同一般。

    “只能说,你们黄金裔……在时间和耐心的维度上,確实有著令人惊嘆的耐受性。”

    黑幕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感慨。

    这种对漫长时光的钝感或说適应性,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同样与漫长时间紧密纠缠的存在。

    她看著那刻夏,补充了一句:“你让我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刻夏终於从他那微妙的“仰视功绩”姿態中恢復过来,闻言眉头微挑:“谁?”

    黑幕淡淡吐出三个字:“来古士。”

    某种意义上,也是个將漫长时光乃至无数生命都作为筹码投入一场豪赌的、耐心可怕的“疯子”。

    那刻夏的脸色瞬间黑了,嘴角也狠狠抽动了一下。

    他瞪著黑幕,语气硬邦邦地:“如果这是在试图挑衅的话,我想说,你成功了。”

    把他和来古士相提並论,显然戳到了这位学者的某根神经。

    黑幕不置可否地抿了口咖啡,將话题拉回正轨:“所以,你就是用这种『水滴石穿』方式,最终达成了认同的条件?”

    那刻夏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这种方法没有取巧,纯粹是用难以想像的时间投入和以身试法的精神韧性磨出来的。

    黑幕若有所思,指尖摩挲著杯沿,问出了一个或许不那么“好听”,但很实际的问题:“我大概明白了。不过,说句可能不太合適的话——为什么只有两个?”

    她扫过眼前恢復正常的緹宝和赛飞儿,“据我所知,其他黄金裔的禁錮状態同样需要解除。”

    那刻夏这次直接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浮现出冷静,暂时压下了被赛飞儿影响出的那点彆扭气质。

    “只有这两个,『说服』的路径是可行的。或者说,目前只有她们的状態,存在通过非暴力沟通的理论基础。”他语气肯定。

    然后顿了顿,看向黑幕,眼神严肃:“至於其他人——白厄的冰封;阿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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