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两小只
    白珩像只小心翼翼探洞的狐狸,踮著脚尖,一步步走下那阴冷的旋转石阶。

    当她踏上下层平台,目光急切地搜寻时,看到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

    预想中依旧被锁链悬吊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角落里一个蜷缩起来的身影。

    昔涟抱著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粉色的髮丝有些凌乱地垂落,遮住了部分脸颊。

    赤著双足,身上那件淡紫色的衣裙依旧破损,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获取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她尝试过走上楼梯,却发现有无形的壁垒阻挡著她,只能被困在这片平台。

    “昔涟?”

    白珩轻声呼唤,快步走了过去。

    听到声音,昔涟缓缓抬起头。

    这一抬头,白珩的心立刻揪紧了。

    只见昔涟那双原本眼眸,此刻不仅失去了不少神采,更是明显地泛著红晕,眼眶微肿,长长的睫毛还带著未乾的湿意,任谁一看都知道她刚刚哭过,而且哭了不止一会儿。

    结合之前被锁链束缚的惨状,以及黑幕女士那令人捉摸不透的作风,一个“合理”的猜想瞬间在白珩脑中形成:

    主人她……果然还是对昔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怕不是那啥了!

    毕竟都把人弄哭了,虽然解开了锁链,但还是关在这里!

    一股同情与义愤涌上心头,她立刻蹲下身,与昔涟平视,声音放得更加轻柔,带著毫不掩饰的关切:“你没事吧?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她没好意思直接说“主人”,但眼神里的担忧和一丝对黑幕的埋怨清晰可见。

    昔涟看著去而復返的白珩,看著她眼中纯粹的担忧,心中一暖,但隨即又被更复杂的情绪淹没。

    她该如何解释刚才那几十遍荒谬的“演戏”?

    如何描述那个“铁墓”最后莫名其妙的拥抱,道歉和逃跑?

    连她自己都一头雾水。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白珩的问题,微微垂下眼帘,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没…没什么……”

    这含糊其辞的反应,在白珩看来,更像是受了委屈却不敢言说的隱忍,顿时让她心中的误会又加深了一层。

    “一定很辛苦吧……”

    白珩嘆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怕触及对方的伤心事。

    她看著昔涟单薄的衣衫和微微发抖的肩膀(一部分是刚才情绪激动所致,一部分是这地方確实阴冷),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自己那件不算厚实,但乾净整洁的外套,轻轻披在了昔涟的肩上。

    带著体温的布料覆盖上来,驱散了一丝寒意。

    昔涟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下意识地用手拢了拢外套的边缘,低声道:“…谢谢。”

    “不客气!”

    白珩见她没有拒绝,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她索性也席地而坐,就坐在昔涟旁边,不过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让对方感到压迫。

    “这里又冷又暗,確实不好受。你別怕,我陪你说说话。”

    她发挥了自己作为旅行家兼前飞行士的健谈特质,开始不著痕跡地转移话题,试图驱散昔涟周围的低气压。

    “说起来,你的头髮顏色真好看,是粉色的耶!像我以前在仙舟见过的一种叫『緋樱』的花,特別是飘落的时候,可美了!”

    白珩比划著名,试图用轻鬆的话题打开局面,“我的头髮原本是淡紫色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她摸了摸自己雪白的髮丝,语气里有点小鬱闷,但更多的是豁达。

    昔涟静静地听著,目光落在白珩的头髮和狐耳上,轻声问:“你…不是翁法罗斯的人?”

    “嗯!我不是哦。”

    白珩点点头,“我来自仙舟联盟,是狐人族的。我们一族大多都生活在仙舟上,擅长飞行和贸易。我以前就是个星槎飞行士,开著星槎在星海里到处跑,见过好多不同的星球呢!”

    她的语气带著怀念和自豪。

    “星海…旅行…”

    昔涟喃喃重复著这个词,眼中流露出嚮往。

    她被束缚在翁法罗斯的命运里太久,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

    “那一定…很有趣。”

    “是呀!虽然有时候也会遇到危险,比如星槎故障啦,或者不小心闯进奇怪的星际尘埃带啦……”

    白珩见她感兴趣,便绘声绘色地讲起自己航行中一些有惊无险的小故事,刻意略去了那些真正残酷的战斗部分。

    她描述著不同星球的奇特景观,遇到的形形色色的宇宙生物,还有在各个空间站听到的趣闻。

    昔涟听得入了神,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白珩的描述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广阔天地的窗,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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