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是被压的)。她只想立刻、马上、回到她那张舒适的大床上,用睡眠抚慰她饱受摧残的□□和精神。

    “林师侄!”管事见她摇摇晃晃要走,连忙叫住她,脸上堆起前所未有的、近乎谄媚的笑容,“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师侄驯兽之术,神乎其技!令人叹为观止!这踏云吼幼崽日后还需师侄多多费心照拂…”

    【照拂?!】晏迟内心警铃大作,【没门!想都别想!】她立刻板起脸,拿出糊弄学大师的看家本领,声音虚弱又疲惫:“管事谬赞…弟子…偶得天助,侥幸而已。今日耗神过甚,恐伤及本源,需闭关静养…少则三月,多则…十年八年也未可知。这照拂之事…咳咳…恕弟子…力不从心!” 说完,她还配合地咳嗽了两声,一副随时要驾鹤西去的虚弱模样。

    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呃…这…” 看着晏迟那副“我快不行了”的演技(虽然很敷衍),再看看被执事弟子小心翼翼抱走的、依旧酣睡的幼崽,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晏迟抓住他愣神的空档,立刻脚底抹油——虽然速度依旧带着咸鱼的拖沓感,但态度坚决:“弟子告退!急需闭关!” 话音未落,人已经飘出了兽栏,朝着自己寝殿的方向“逃”去,背影写满了“别找我!再找我就死给你看!”的决绝。

    管事看着晏迟“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看怀里睡得香甜的幼崽,最终只能无奈地、带着满脑子问号地长叹一声:“奇人…真是奇人啊…”

    灵兽园外,古松阴影下。

    雪白的云袖拂过苍劲的松枝,谢疏微静立如塑。他温润的目光穿透空间,将兽栏内那场荒诞剧的每一个细节——从晏迟躺平、幼崽错愕、到被“咸鱼气息”感化(熏晕)枕腹酣睡、管事套项圈的如履薄冰、以及晏迟最后那番“闭关十年”的糊弄表演——尽收眼底。

    他完美无瑕的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并未消失,反而加深了一丝。不再是纯粹的兴味,更添了几分…了然?

    “混沌亲和…惰性本源…被动同化…” 他低不可闻地自语,每一个词都如同冰冷的珠玉,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指尖微动,一枚记录着刚才晏迟“驯兽”全过程的留影玉符,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悄无声息地没入他宽大的袖中,与之前演武场的留影放在了一起。

    “饵已投下。”他望着晏迟寝殿的方向,温润的眸底深处,是精密仪器高速运转时冰冷而专注的光芒,“鱼…似乎比预想的更贪吃,也更…有趣。”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松影深处。只留下那缕若有似无的清冽冷香,证明他曾经来过,并带走了一段足以颠覆常理的“咸鱼驯兽”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