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管家这边一桩桩事情接连暴露,破绽越露越多。
他暗中开设钱庄,牵扯两条人命,若是他和那家神秘小酒馆的牵连真的足够深厚,眼下层层施压之下,那边必然撑不住太久,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不用急,再耐心等一等。”
蜂哨立刻上前,躬身请命:“王爷,王妃,小人请命,接下来由小人盯着那家小酒馆,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回来禀报。”
霍长鹤微微点头:“去吧,仔细探查,切莫打草惊蛇。”
蜂哨应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厅堂之内只剩霍长鹤与颜如玉。
霍长鹤捏着那张借据,印章鲜红刺眼。
“秦家米铺的东家遇害离世,过几日就要出殡下葬。
趁着棺木未入土,旧局未收尾,我想着今夜主动催一催,逼出藏在暗处的猫腻。”
颜如玉瞬间会意他的用意,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轻轻颔首。
“可以,那我们今夜就动身。
我把需要的东西提前备好。”
“好。”霍长鹤点头应下,“我去安排人手。”
他转身正要迈步离去,颜如玉开口叫住。
“王爷。”
霍长鹤脚步一顿。
“此次行事,用人不多,就不要调外人。”颜如玉语气清淡,“外人参差不齐,容易走漏风声,只用我们自己人即可。”
霍长鹤眼底眸光微微加深,瞬间读懂她的顾虑与用意,郑重点头。
“我明白。”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迈步离去。
厅堂空寂下来,颜如玉走到桌前,凝眸盯着桌面上亲手写下的思维导图。
密密麻麻的字迹串联起所有疑点。
钱庄、命案、秦家、刘冲、隐秘酒馆,所有看似散乱的节点,渐渐拼凑出完整的脉络。
她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嗓音低沉微哑。
“很快,就能把你从暗处揪出来。”
与此同时,汇通钱庄二楼雅间,房门紧闭,屋内气氛凝滞压抑。
秦管家脸上一直挂着的温和笑意,早已淡去大半,勉强维持着客套,对着捕头拱手让座。
捕头端坐椅上,目光锐利,直直盯着他,没有多余寒暄,直入主题。
“楼上无外人,有什么话,你可以据实说来。”
秦管家轻轻长叹一声,神色露出几分无奈为难,揉了揉眉心。
“不瞒差爷,这家汇通钱庄,确实是我私下出资开设的产业。
但此事,我从来没有告知苏府老东家。
我在苏府身居管家之位,执掌府中大小事务,怕老爷知晓我在外私置产业,会觉得我心思外移,分心牟利,没法专心打理府中琐事,所以一直隐秘经营,未曾对外声张。”
捕头闻言,微微点头,神色稍缓。
“私下置业,隐瞒主家,虽是不妥,也算情理之中。
但如今你的钱庄,接连牵扯出自缢命案,两条人命悬在头上,事情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容不得半点含糊。”
秦管家连忙抬手摆手,神色急切。
“差爷明鉴!小人敢以性命担保,这两桩命案,绝对和我的钱庄没有半点牵扯。
长顺是苏府的采买小厮,我与他朝夕相处,相识多年,算是旧识。
他若是真的来我钱庄借钱,我不可能不知情。
我虽不日日驻守店铺,但店内所有账目,我必定亲自过目核对,从未遗漏一笔。”
他语速极快,不断补充,试图佐证清白。
“而且,我早有严令,早早交代过店内所有人手,绝不接待苏府上下任何人的借贷生意,彻底避开主家府内人脉,就是为了避嫌。
所以,长顺绝无可能在我这里借到银两,他的欠债自尽,定然和我无关……”
他话音还未落下,捕头已然抬手,直接把他的话打断。
捕头语气冷静凌厉:“事到现在,你多说无益。
办案只看实证,不听片面之词。
长顺名下那张借贷借据,是不是出自你钱庄?”
秦管家嘴唇微动,神色几番挣扎,终究没法否认,只能低声回话。
“纸面制式,印章纹路,确实是我钱庄的样式。但是……”
“没有但是。”捕头再次打断他,眼神愈发严肃,“白纸黑字,亲笔签名,外加你钱庄的专属印章,铁证摆在眼前,空口辩驳改变不了事实。”
秦管家胸口微微起伏,深吸一口长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压低嗓音。
他神色凝重道:“这便是我要跟各位差爷坦白的内情。
依小人猜测,我这是被人刻意陷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