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会这样?”
本以为胡军医能招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可短短片刻功夫,人直接毙命当场,巨大的落差让他心头一沉。
霍长鹤看着他凝重的神色,如实告知。
“千防万防,还是没能守住。
凶手蛰伏暗处,紧盯动向,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出手灭口,人已经死了。”
萧驰野脸色青白交替,双拳紧紧攥起,心底满是愤懑与不甘,咬牙沉声说道:“真是可恨!
差一步就能撬开他的嘴,揪出幕后之人,最终还是断了线索。
属下即刻传令下去,全营封锁,分区彻查,一寸土地都不放过,务必把这名暗中行凶之人找出来!”
说着他就要转身传令,却被霍长鹤抬手制止。
霍长鹤轻轻摇头:“不必。
凶手出手之后,必然第一时间撤离,此刻恐怕早已离开军营范围。
眼下军中将士刚刚稳住病情,人心才稍稍安定,若是此刻大张旗鼓全员搜查,只会再次搅动人心,事态会变得更加棘手。
暂且按兵不动,稳住局势为先。”
萧驰野胸口剧烈起伏,满心愤恨无处发泄,却也清楚霍长鹤所言句句在理,军中局势确实经不起二次动荡。
他只能咬牙隐忍,重重颔首,沉声应道:“是,属下听从王爷安排。”
颜如玉把那枚淬毒的梅花钉,递到萧驰野面前。
“你看看这枚暗器,可认得?
军营之中有谁惯用这种梅花钉,擅长此类暗杀手法?”
萧驰野连忙收敛心绪,上前一步,接过梅花钉。
他仔细端详,反复翻看许久,眉头缓缓皱起,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回王妃,这种梅花钉制式太过普通,是军中最为通用的基础暗器。
各级将官,暗卫小队,不少人都会使用这类暗器。
年度大比武中,也常常用来比试,使用者范围极广,无法靠一枚暗器锁定嫌疑人。”
他说着,抬眼看向身侧的霍长鹤。
霍长鹤垂眸扫过那枚梅花钉,微微点头:“确实如此。
制式通用,毫无辨识度,查无可查。
凶手刻意选用这种普通暗器,就是为了不留痕迹,规避追查。”
萧驰野闻言,心底的无力感更重,默默把梅花钉递回颜如玉手中。
颜如玉收回暗器,沉默片刻,抬头看向萧驰野:“营中眼下局势,稳住了吗?”
提及营中状况,萧驰野神色稍稍缓和,语气带着真切的感激。
“已经稳住了。
多亏王妃药方对症,所有染病军士都已经喝过汤药,身体状况好转,症状基本消退,军心安稳不少。”
说到此处,他语气再次沉了下来。
“只是,李石头诡异惨死的事,终究还是在营中悄悄传开了,不少军士私下议论,心底残留不少恐慌,短时间难以平复。”
颜如玉微微颔首:“那就按照胡军医此前坦白的内容对外言说。
就说他因私怨记恨李石头,知晓李石头常年忌惮十年前李家庄的诡异惨案,刻意模仿当年死法行凶杀人。
目的就是制造恐慌,动摇军营军心。
其余涉及幕后的内情,一律不必对外提及。”
既能解释清楚命案根源,定住军心,又能避免军中大乱,是眼下最稳妥的处置方式。
萧驰野郑重应声:“属下明白,即刻安排下去。”
夜色缓缓褪去,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微光穿透云层,洒落军营大地。
整夜的黑暗终于落幕,天光亮起。
萧驰野看着两人,眼底满是愧疚。
“今夜之事,劳烦王爷、王妃辛苦奔波,彻夜未眠,属下心中实在愧疚。”
颜如玉淡淡抬手:“无需客气。
军中局势已然平稳,后续只需严加防范即可,我和王爷此刻回城。”
霍长鹤没有异议,两人不再停留,辞别萧驰野,转身离开军营,策马奔赴申城城内。
一路疾驰,等两人踏入申城城门时,天光大亮,朝阳高悬天际,整座城池苏醒。
城门大开,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商贩开市、百姓通行,街道热闹繁华。
两人策马慢行在街道之上,沿途往来百姓的议论声清晰传入耳中。
“你们听说了吗?城东秦家米铺昨夜起火,烧得干干净净!”
“我一早路过就看见了,火势极大,整间铺子都烧成黑炭了,听说里面值守的人一个都没跑出来!”
“好好的米铺,怎么会突然深夜起火?”
街边百姓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纷纷,言语间满是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