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酝酿已久的家族晚宴,终於在餐具碰撞的轻响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银质刀叉偶尔碰撞瓷盘,发出细碎的轻响,却很快被空气中食物的香气淹没。
有人垂著眼切著盘中的牛排,有人端起酒杯浅抿一口,动作间都带著一种近乎刻意的从容,仿佛都在刻意维持著风雨骤来前这场晚宴的“正常”。
一切都表现的相当平静——表面上看来,几乎与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家族晚宴没有什么两样。
只不过,诡异的点在於,满载十余人长桌上,满座的人都敛著声息低头专心的享用著美食,没有一人开口说话。
只有女僕的脚步在周围轻步来回,维持著晚宴的运行,连刀叉碰撞瓷盘的轻响,都在此刻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宴会进行到近一半时,布莱克慢条斯理地切著牛排,一旁的希尔斯桌下的手轻轻地拉了拉他。
“这个要怎么吃?”
布莱克转过头,希尔斯压低声音,指著看著面前的生蚝一脸的迷茫疑惑。
布莱克想了想,拿起一个生蚝,用一旁的撬刀抵住壳缝,指节微发力,只听“咔”的轻响,硬壳便被撬开一道缝。
他顺势將撬刀探入,轻轻划开贝肉与壳的粘连,再把生蚝转向希尔斯:“可以淋点旁边的柠檬汁,能去腥味。”
“好。”希尔斯接过后往上面挤了点柠檬,然后送入口中。
她的眉头微微一皱……可能是因为感觉口感有些奇怪吃不太惯。
“怎么样?”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嗯……好怪?”
“吃不惯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还好吧,口感很独特。”
布莱克笑笑没有说话。
“我能尝尝你的牛排么?”一旁的莱琳娜此刻突然说道。
布莱克扭头看向对方,后者指著布莱克盘子里切好的牛排,又指了指自己盘子里几乎原封未动的一份,不好意思地笑著:“牛筋有些太多了,好像切不太动。”
“可是……”布莱克看著自己盘子里已经吃掉两块的牛排……
莱琳娜抿了抿嘴,声音里带著微微对低落:“如果你介意的话就算了。”
布莱克欲言又止,刚要把牛排推过去……一声轻轻的啪嗒声,一份被切的大小不一的牛排先一步端到了莱琳娜的面前。
另一边的希尔斯探著头,微笑著看著对方:“喏,我这份是刚刚切好的,还没有动过的哦。”
看著对方脸上那毫无杂质、像浸了阳光似的笑脸,莱琳娜扯了扯嘴角,回敬了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嘴角的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眼底更是没半点笑意。
长桌上,几乎所有人都目光都在悄悄地注视著尽头上“窃窃私语”的三人。
布莱克嘆了口气,將莱琳娜那份牛排交给碧翠丝,吩咐她稍微再回炉煎片刻,把牛筋煎得软一些。
碧翠丝点头端著牛排离开。
这时,希尔斯小心地拿起一只生蚝,再拿起一旁的刀子,学著布莱克的样子,將刀尖对准壳缝。
可她指尖刚一用力,没抓稳的刀子“噹啷”一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声响瞬间刺破了长桌的寂静。
“真是的,从刚刚开始就是……珀西瓦尔家的宴会为什么会有外人在?”
伊索尔娜接踵而来的话如同一块石子般打破了本就脆弱的“平静”。
眾人几乎是同时停下了手里进餐的动作,纷纷抬起头。
伊索尔娜抱著肩:“我们今天过来本来就不是过来吃饭的吧?也是不是该討论一下正事了?还是说你们都打算在这里过夜不成?”
伊索尔娜的话得到了几乎所有人对默认,但是仍旧没有人愿意做“开头鸟”。
对上布莱克那深邃的目光,伊索尔娜没有丝毫对退缩,反而是將手轻轻地按在桌上,做出要讲话的姿態:“那么我就先说了。”
“已经有一个月了吧?不仅家族的所有的事务都堆积著,就连原本的贸易链也陆续出现了停滯的现象,这样的情况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处理?”
“大姐,稍微有点耐心嘛。”萨希德恰逢其时地开口,“你也知道的,现在家族的情况就是这样,老么他不在,这些事情以往都是他处理的。”
“嘖,那么你的意思是他不在,珀西瓦尔家就只剩下自等自灭来是吗?”
“我可没这个意思大姐。”萨希德一脸无辜,“你忘了吗?以往这些事物老么她都不允许我们代为插手的。”
“呵呵,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