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儿子没有女儿，小儿子还没有成婚，没有孩子，所以她连个嫡亲孙女也没有，庶子们倒是有女儿，但终究不是自己的血脉，也不亲近。
因此，看到主动亲近自己的团团，老夫人很是开心。
团团蹭到老夫人腿边，扬起小脸，眨巴眨巴眼睛，奶声奶气道：“祖母，抱抱，抱抱。”
好看的白中带金的光，她要摸摸碰碰，一定很温暖。
方初好笑又无奈，她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祖母年纪大了，抱不动团团嘍。”
老夫人一怔，自从逸轩四岁以后，她好像近三年来从未抱过孩子，她才五十多岁，怎么就抱不动了。
“谁说我抱不动了，抱得动，来，团团，到祖母怀里来。”
听到祖母的话，团团高兴的眯起了眼，自己手脚並用的往祖母身上爬，嘴里还嘟囔道：“祖母，累累，我自己来。”
老夫人挑挑眉，低头看向只到她膝盖处的小人儿，笑著逗道：“哟，团团真孝顺，那祖母可不动手了？”
“嗯嗯！”团团郑重的点点头。
可惜她人太小，小胳膊小腿太短了，努力了半天也没有爬到老夫人腿上。
可爱滑稽的样子惹得周围的大人都笑了起来。
“哈哈，团团的腿太短了，再长长些就好了。”方初瑶笑道。
“妹妹，我来帮你。”裴逸轩走过来托著团团的小腚，使劲往上托举。
在哥哥的帮助下，小人儿总算是手脚並用的爬上了老夫人的大腿上。
方初瑶在一边看得好笑，打趣道：“逸轩有哥哥的样子了，真不错。”
裴逸轩已经开始懂事了，闻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团团爬到老夫人的腿上，还不忘转头对裴逸轩道：“哥哥，棒，谢谢哥哥。”
听到妹妹的道谢和夸讚，裴逸轩挺起了小胸膛，一副得意的样子。
团团双手抓住老夫人的衣服，看著白中带金的光芒，感到十分的愉悦和舒適，舒服的眯起了眼，像极了一只陶醉的小猫。
老夫人没想到团团还真的爬到了她的怀里，她还记得年初时老四家的闺女来拜年，她摸了摸小孙女的脸，那小丫头就嫌弃的躲开，嫌弃她身上有味道。
人老了，身上有老人味了，遭人嫌了。
不过，这小团团竟一点儿也不嫌弃她，真是难得。
老夫人不自觉的搂住了小人儿，抬手摸了摸小人儿柔软的小脸蛋。
这让她想起了女儿小时候，也是这样软糯可爱。
她这辈子生了两子两女，儿子们都在眼前，但是没有一个女儿在跟前。
大女儿早已经成家了，远在外地，小女儿在家里排行老三，已经失踪了十二年了，算算现在已经二十五岁了，不知道是否还活著。
她已经时日不多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老三。
老夫人心里一痛，神情一下子落寞下来。
团团睁开了眼，她敏锐的感觉到祖母不开心了。
祖母的光光好暖和，要让祖母开心，不要不开心。
老夫人正有些哀伤，忽然眼前一晃，脑海中竟然凭空出现一段画面：
一个破烂的牌匾上写著东凌村，小字上是乐丰镇。
一个穿著粗糙衣服的女人正在割草，她割了满满一筐草，刚割完草，一个人匆匆跑了过来，大声喊道：“赵氏，你快回家吧，你家大丫头要被卖了。”
“什么！”
女人放下镰刀，匆匆往山下跑去。
她跑到了一户农家院里，看见牙婆正在拉扯自己的女儿。
她的女儿八九岁的样子。
她大叫道：“住手！”
她抱住了女儿，母女俩哭成泪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女人跪下求她的丈夫和婆母不要卖掉女儿，然而她的丈夫和婆母根本不听。
她的丈夫甚至当眾殴打她。
经过一番拉扯，她的女儿还是被带走了，她自己也被丈夫打得爬不起来。
丈夫把她扔进了柴房。
第二天，女人照样被婆母打起来干活。
她的婆母抱著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娃，女人想抱一抱男娃，却被男娃一把推开，男娃嚷嚷道：“你不是我娘，你是给我们家干活的。”
赌坊的人来要钱，女人看见丈夫把女儿的卖身钱给了赌坊，她这才知道原来丈夫是因为赌钱赌输了才把女儿卖掉。
她的丈夫又去赌坊赌钱，输了一大笔钱。
这次是女人的丈夫將她卖掉。
女人不哭不闹，临走前想抱抱儿子，她的儿子不但不让她抱，还胡闹著对女人拳打脚踢。
女人心灰意冷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