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霜摆手，将自己的碗往后拖，捂的严严实实。
“好了好了，你们吃你们的。”
被他阻拦后，这才停止了。
可他们却还在暗自较劲。
顾渊慢条斯理夹着菜，云香居他去过几次，那里的菜很贵，随便吃一顿都要大几千甚至小一万，更别提是桌上这些招牌。
男人腕上的手表，外面的皮鞋，甚至是领带夹，都在彰显着男人身份不凡。
与此同时，柯寅也在打量着面前的人。
那个晚上还给路明霜打电话，轻声细语，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顾渊主动开口，“不知柯先生今年多大了？”
“28，怎么了？”
顾渊佯装诧异，笑里藏刀，与柯寅对视一眼，明晃晃地拉踩。
“没什么，出来工作几年，总是听说有些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就喜欢骚扰年轻漂亮的小男生，随口一提。”
顾渊今年25，而路明霜才22，两个人年龄相仿，他觉得比起一个28岁的老男人，自己更有优势。
柯寅气笑，想不到自己28就被称为老男人了，“是嘛，我也总能看见那些自以为是的毛头小子，仗着自己嘴甜，做些坑蒙拐骗的手，防不胜防。”
说完，还不忘看向认真吃饭的路明霜，关切笑着说，“明霜，你可一定得谨慎交友啊。”
还有他的事呢？
路明霜尴尬地点点头。
[0719：打起来打起来！]
[0719：芜湖！]
[路明霜：你能不能别看热闹。]
这样的气氛一直僵持到吃完饭，顾渊便提出他来洗碗，“哪里能让长辈做这些。”
只是收拾碗筷的动作不大利索，手滑，便将一个碗甩了出去，“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老男人”柯寅无情嘲笑，夺过没有摔碎的碗，无奈摇摇头，走进厨房。
“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明霜，你招待一下你的学长吧。”
被柯寅拿回主动权，顾渊脸色铁青，却又不甘心离开，坐在沙发上，小声问路明霜。
“你们关系很好嘛？”
发觉自己的语气生硬，顾渊不自觉轻声细语，“我是想说，这种玩世不恭的富二代，一把年纪还没找对象，多半就是玩玩而已。”
“说不定还会包养情妇。”
特别是那些仗着自己位高权重，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像路明霜这种心思单纯的，最容易被骗。
顾渊造柯寅的谣毫不心虚，但他不知道，路明霜已经被“包养”了。
“一般般吧，没有很好。”
“太晚了，要不学长先回去？我们改日再聊。”
顾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瞥了眼还在厨房的柯寅，穿着围裙，有几分良家妇男的感觉。
“那他呢？”
“他……嗯，我们还有事要谈，就不留学长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顾渊哪里还愿意留下，从来都是天之骄子，被捧着长大，竟然有一天，他也会被舍弃掉。
“好吧，再见。”
那张清俊的脸，勉强挤出笑意，维持着自己的风度。
“砰”
刚好，柯寅洗完出来，心情大好，那个碍眼的家伙离开了。
路过他身边，正想从冰箱拿一瓶冰水出来，却被柯寅拦下，一把拥入怀中，路明霜还能感受到他西装下紧绷的肌肉，有力地搂住他的腰，将下巴抵在他的颈窝。
“我烦他，你以后让他别来了好吗？”
语气里颇有不容拒绝的意味。
身为金主，提出这么个要求，确实不过分。
路明霜对顾渊没什么好感，但今天倒是有些收获，他惯会得寸进尺，并不打算听柯寅的话。
“我们只是普通同学，没什么别的关系。”
“你当他是普通同学，他可未必。”
松开他，将他转向自己，看见路明霜淡漠的眼神，知晓他肯定对顾渊无意，松了口气，随后又失落，因为他对自己也无意。
“你怎么来了？”
“你不该跟我解释一下吗？”
“经理办公室中，有关上一个领班的资料，都消失了。”
而那段时间，正是路明霜砸伤齐枫，然后离开的时候。
路明霜还在盘算该怎么解释，没想到柯寅却主动开口，“你知道，这套房子她住过嘛？”
何止知道，他现在还供奉着呢。
被放在电视柜后面的牌位，以及香炉，都与李丽有关。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拿她的资料，但很显然，她的死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