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马车驶过蜿蜒的石子路,王云水透过车窗,看到了临风府有钱人独特的居所。这里的房屋普遍修得非常开阔,占地广阔,却不像齐国富商那样追求雕樑画栋的木结构,而是清一色的石制楼房。它们以一种敦厚而沉稳的姿態,融入周遭的自然环境,仿佛是从山岩中生长出来一般,显得坚固而永恆。
国铭达的府邸更是其中的翘楚。整座庄园占地约有半里地大小,由三栋高大的石制大楼和一座更为宏伟的石制主厅组成,彼此之间以精巧的连廊和花园连接。建筑的线条流畅简洁,石材表面被打磨得光洁如玉,在夜色中透出一种沉静的光泽。
“王司长,寒舍简陋,不成敬意。”国铭达谦逊地笑著,亲自在府邸门口迎接。
“院首客气了,如此府邸,便是齐国王侯之家,也未必能有如此气派!”王云水由衷地讚嘆道。
王云水与鲁河、秦章跟隨国铭达步入他府邸的主厅。厅堂內的光线明亮而柔和,並非刺眼的烛火,而是由那些精妙的“內海镜”散发出的独特光晕,將整座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石墙上雕刻著繁复的海洋图腾,穹顶高耸,仿佛能直通天际。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淡淡的草木与矿石混合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王云水看到国铭达大厅亮如白昼,面露惊讶。
国铭达向王云水解释道:“我一家世代以製作镜子为生,家族中传承著一些独门的术法。其中有一门,便是『亮光术』。”
王云水心中一动,他想起了白天澄议院大厅那令人惊嘆的亮度。
“澄议院大厅的布置,除了得益於精巧的设计,更要依靠我们家族数代人的维护。”国铭达继续说道,“我们通过家传秘法,將一种独特的药物与深海中的甄贝研磨成粉,再用特製的笔,小心翼翼地描绘在每一面铜镜的背面。如此一来,这些铜镜便能吸收白天的光线,並在夜晚持续发光。不过,这种效果只能维持三年左右,三年后需重新描绘。”
“哦?”鲁河闻言,突然恍然大悟,惊呼出声,“原来內海镜出自院首之手!果然名不虚传!”
他转向王云水,兴奋地耳语道:“王兄,我大齐曾在仙关市集几年才能偶尔得到寥寥几枚这种『內海镜』,都被贵族们视若珍宝!当初亮度確实非凡,可以照亮一个厅堂,后来亮度衰减,大家还以为是离开了內海的『仙气』,失去了灵力。有人又把那铜镜带回仙关,结果发现依然不会发光。如今听院首一席话,方知这並非仙气之故,而是年限已到,需重新绘製!”
王云水也回想起一年前城主设宴款待他时,那会堂並未点多少蜡烛,却亮如白昼的景象。当时他还以为是某种特殊的油灯,不曾想,竟然是出自这里。
“如此精妙之术,王某今日方知,受益匪浅!”王云水向国铭达拱手致敬,他们三人对此无不连连称奇。
今晚,国铭达除了邀请王云水一行,还特意请来了白天投票支持与齐国联络的十来位列议。这无疑是一个信號,显示出国铭达本人对此事的態度。
在进入主厅前,王云水注意到外侧的两栋石楼灯火通明,那里传来了欢声笑语。原来,国铭达也为大瓜船上的水手、士兵以及芥舟岛的六位岛民准备了丰盛的宴席。虽然是普通士兵与水手,但准备的餐饭规格却丝毫不低:肥美鲜甜的內海大虾、滋味浓郁的猪肉芸菜羹,还有醇厚甘洌的竹叶酒,分量充足,让这些在海上漂泊十日的將士们大快朵颐,欢声雷动。
而王云水、鲁河和秦章三人的待遇则更为尊贵,主厅的宴席上摆满了他们从未见过的珍饈美味。一道道菜餚色泽诱人,香气扑鼻,或以深海奇鱼为主料,或以岛上独有的果蔬烹製,尽显临风府的富庶与烹飪技艺的高超。
出席宴会的数位列议,在与王云水一行寒暄过后,纷纷送上了各自带来的礼品。有闪耀著七彩光芒的深海珍珠,有雕刻精美的珊瑚摆件,有散发著异香的木材,甚至还有一些王云水从未见过的矿石。
“这些礼物,差不多值在仙关交换货品价值的三分之一了。”见多识广的鲁河悄悄在王云水耳边低语,眼中带著一丝震惊。
这些礼品价值连城,其实要远超鲁河的预估!
在觥筹交错之间,王云水开始与这些列议们进行交流。他发现,能当上临风府列议的人,果然都不是简单角色。他们不仅学识渊博,对外界事物充满好奇,而且每个人都带著一种独特的气质。
“王司长,您方才所说的內海镜,是我们院首席家族传承亮光术。”一位列议微笑著说道,“其实,在临风府,许多家族都传承著各自独特的术法,这些术法往往与他们的家族產业息息相关。”
他指了指另一位面容黝黑,身材精瘦的列议:“例如,这位便是海家的列议。海家祖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