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我不录了(下)
    此时的四个导师里只剩下最后一位坐在最右边的导师,陈默的老熟人严望秋没有转身。

    严望秋背对著舞台,依然没有动作,但要是仔细看,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早早就收紧了。

    陈默的演唱进入第二段主歌,情绪比第一段更加內敛而深刻,仿佛风暴过后的余烬与反思,技巧的控制越发精妙,真假音转换流畅如呼吸,细节处理充满故事感。

    “……其实怕被忘记,至放大来演吧!”

    第二段副歌,情绪再度推高,带著一种绝望的绚烂和认命般的嘶吼。

    陈默甚至单手离开了立麦,做了一个向上伸展又无力垂落的肢体动作,极具感染力。

    就在最后一个震撼人心的高音即將收尾,余韵未绝之时——

    砰!

    严望秋的椅子稳稳地转了过来。

    这位年过六十、在乐坛德高望重,以严谨和提携后辈著称的老艺术家,此刻他的脸上没有太多激动,而是带著一种深沉的讚赏和探究的神情。

    严望秋看著舞台上微微喘息、眼神却异常明亮的陈默,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跟陈默已经接触过这么多次,近距离听歌也听过很多次了,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的声音。

    导师四转。

    全场掌声和惊呼声瞬间炸开。

    舞台上的灯光全开,许多后排的观眾直到此时才完全看清歌手是谁,惊叫声此起彼伏:

    “我靠,是陈默?!”

    “是哪个陈默?!”

    “哎?陈默他不是编剧和演员吗?!”

    “这唱功……开玩笑吧?!”

    音乐声落下,陈默平復了一下呼吸,向四位导师和观眾席微微鞠躬。

    王莹第一个拿起话筒,语气依然带著激动:“我的天,我转身的时候根本没想到是你!陈默,我知道你演技很强,写歌也好,但没想到你现场演唱的爆发力和情感控制力现在变得这么厉害了,说起来咱们很早之前就有一点渊源。”

    陈默啊了一声,“一直很喜欢王莹姐的歌,要是以前跟王莹姐见过面的话我应该印象很深刻啊。”

    王莹摆了摆手,“你肯定是不知道啊,我记得当时我在家无聊看一个综艺,正好听见了你唱歌,就是你那首《起风了》,然后当时好多网友质疑你的唱功,我就帮你说了两句,不过现在你这唱功进步也太大了吧,这首歌也很震撼,这种词曲,这种表达……”王莹摇了摇头,又嘆了口气,

    “你说你唱歌唱的也好,去演电影干嘛。”

    一旁的李贺接过话,语气感慨:“我也觉得可惜,这风格,这词曲的锐利和深刻,加上你之前那些作品,对了陈默,这又是你的原创,对吧?”他看向陈默,话语是询问,但语气却很篤定,

    “你这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这首歌,简直是为这个舞台,为这个圈子,量身定做的灵魂拷问,唱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默一一点头致谢。

    这时,周震接过话筒笑著摇头:

    “我转身纯粹是被声音和情绪拽过来的,太有力量了,转过来看到是你,我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陈默,你这跨界跨得……让圈子里某些专业唱歌的很有压力啊!不过,欢迎来到声音的战场,你绝对有资格站在这里!”

    周震说完之后,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严望秋,严望秋拿起话筒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这首歌,”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技巧上可圈可点,但更难得的是其中的魂,你对舞台、对『被看见』这种欲望的洞察和表达超越了你的年龄,这不是简单的炫技或诉苦,这是一种艺术化的剖白和吶喊。在如今这个时代,尤其难得。”

    严望秋目光直视陈默:“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经歷和思考,让你写出了这样的歌?当然这不重要,我更期待你未来在音乐上,还能带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这一转,我给得毫不犹豫。”

    面对四位重量级导师的高度评价和全场目光,陈默再次礼貌鞠躬,拿起话筒,声音还带著一丝演唱后的微哑,但清晰平静:

    “再次谢谢王莹老师、李贺老师、周震老师,谢谢严老,这首歌的名字叫《浮夸》,算是对自己,或许也是对身处这个注意力经济时代的一些人的一点观察和思考。能站在这个舞台上唱歌,得到四位老师的认可,是我的荣幸,音乐和表演一样,都是表达的方式,我会继续努力。”

    陈默的回应一如既往像之前一样在镜头前的得体谦逊,但结合刚才那场炸裂的表演,更显出一种举重若轻的沉稳气场。

    录製现场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但这时,严望秋又接过话头,“陈默啊,虽然我对你的歌曲和演唱的技巧挺满意的,但是有一点不足,导致我一看见你就有点意见。”

    陈默啊了一声,他自然是知道严望秋是在开玩笑,但也乐得陪他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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