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这不科学
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尽力將根系向她的方向延伸。

    第二年春天,我奋力抽出新绿,开出满树白花,比任何一年都盛大,都淒艷,我想让她看见,生命还在轮迴,希望还在萌发。

    后来,不知从哪一天起,她不再眺望南方了,她只是更安静地坐著,绣花,或者不绣。

    她的眼神空茫,仿佛透过我看到了极远极远的地方。

    一个秋日的傍晚,夕阳如血,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最后一次来到树下,穿著那件初见时的碎花袄子,洗得有些发白了,她拿起针,穿了红色的线,想绣什么,手却抖得厉害。

    最终,她只是轻轻將绣品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渐渐轻了,慢了。

    像一片最终落定的叶子。

    暮色完全笼罩山坡时,她的头轻轻歪向一侧,靠在树根上,仿佛睡著了。手里的绣品滑落,盖住了树根旁一丛怯生生的小野花。

    我无法移动,无法呼喊,只能用尽全部的生命力,让最后一片未落的叶子,轻轻、轻轻地覆上她已然冰凉的额头。

    不知道时间又过去了多久,村里人来了,將她带走,我的树下彻底空了。

    我准备开始长久地沉睡,不过我好像又看见了她。

    她变了个样子,还一直在找那个男人,可是他都死了,咋可能回来嘛。

    春去秋来,年年岁岁。

    作为一棵树,只要活得够久,见到的事情就会变多,虽然之前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

    今天树下又来了一帮人,我知道他们是在拍电影,拍关於那两个人的电影。

    拍的真好。

    突然感觉有点困,睡之前还能看见那个女孩走了。

    挺好,她也该走了,等这么久真是没必要。

    我觉得她得好好感谢一下那个演陆怀瑾的人,他是个好人。

    希望好人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长命百岁。

    最后。

    话说我一棵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想法啊,这也太不科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