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你说:&a;a;quot;怀瑾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a;a;quot;那时你呼出的热气,拂过我的脖颈,比此刻边境的晚风,要温暖千百倍。
对不起,秀芬,我恐怕要食言了。
我的挎包里,放著两样东西:一本我手抄的《伟人诗集》,还有这几个月省下的津贴——我本想著,等战爭结束,就去县城供销社,为你买回那套你心心念念的苏绣金线。
秀芬,若他日你遇到一位真心待你的同志,切莫因我而蹉跎了你的年华,你值得拥有这世间所有的美好,其中也包括我无法参与的那个你的余生。
陆怀瑾
...
第四封信的笔跡苍劲沉稳,带著岁月沉淀下的平静,被精心地摺叠著,与那三封旧信安放在一起。
怀瑾:
几十年光阴流转,今日我终於能够提笔,为你写下这封回信。
我此生未曾嫁人,並非固执,只是在后来的岁月里,我再未遇到过一个人比得上那年的秋天,那个在晒穀场上为我寻回失落绣针的知青青年。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做蜀绣,从前在绣坊,后来自己带了徒弟,去年,我绣了一幅两只大雁在一起的图,他们说我思春了,要绣也该绣鸳鸯。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大雁对伴侣才最忠贞,那是我绣的最好的一幅图,我把它烧了,因为我想让你也瞧瞧。
怀瑾,我老了,青丝已成白髮,眼神也不如从前,但我的手依然稳,还能绣出比当年更细的丝线,回首这一生,我从未后悔过这场等待。
我有时候会想到时间要是能倒流就好了,回到我十九岁的时候,回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当然,我不会拦著你,因为你做的事情是伟大的,在大爱面前,我和你的爱可以稍稍后退一点。
怀瑾,在写下上一行的时候,我后悔了,我想再换个愿望,要是时间能够在你走的前些天一直不动就好了,这样我就不用拦著你,我们两个也可以一直在一起。
最后,希望我能多在这个世界停留一段时间,这样我们没准下辈子又能在十九岁那年遇见了。
爱你的,等你的秀芬
2008年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