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站到妾身后头的?嚇妾身一跳!”
她举起画板,指著那道败笔,“您看,好好一幅画,毁了!”
胤禛也看到了那道因自己突然出声而產生的突兀线条,神色间掠过一丝少见的尷尬,摸了摸鼻子,乾咳一声:“咳……是爷的不是。”
谭芊芊见他难得露出这般神情,心中的一点小懊恼顿时烟消云散。
她也不再“为难”他,將画板放到一边,解释道:“这画法叫『速写』,讲究的是在短时间內,用最简单的线条画出事物最主要的特徵和动態,不求精细,但求神似。”
胤禛见她转移了话题,心下微松,点头道:“速写……看著確实生动。”
谭芊芊笑了笑,將用过的炭笔收好,目光转向石桌,“爷,您那边……是画完了吗?”
胤禛微微頷首:“嗯,差不多了。”
谭芊芊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脚步欢快地走到石桌前。
只见铺开的宣纸上,墨跡已干,一幅布局精妙、意境悠远的画呈现在眼前。
“画得真好!”谭芊芊由衷讚嘆,眼神晶亮。
她立刻转头对侍立一旁的春和吩咐道:“春和,你过来,將这画好生收起来,千万小心,別弄坏了。
然后立刻去找京城最好的裱画师傅,用上好的綾绢装裱起来。”
她语气急切,仿佛这是什么稀世珍宝。
胤禛看著她这般郑重其事地安排,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走到她身边,柔声道:“就这么喜欢?”
谭芊芊闻言,心中暗暗嘀咕:能不喜欢吗?这可是未来的雍正皇帝亲手画的亲子图啊!
独一无二,歷史价值与艺术价值並存!要是哪天我能穿回去,光这一幅画,怕是就能在拍卖行引起轰动,值好多好多小钱钱呢!
当然,这话只能烂在肚子里。
谭芊芊面上带著明媚的笑:“当然喜欢!”
她眼珠一转,又想到一个“增值”的好主意,拉著胤禛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声音放得更软,撒娇道:
“爷,您看……画都画了,要不……您再在上面盖个私印吧?这样就更完整、更正式了,也显得是爷郑重赠与妾身的,好不好嘛?”
盖了私印,鑑定无忧,价值还能再翻一番!
胤禛被她这连番的糖衣炮弹打得有些招架不住,他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摇头道:“你呀……心思倒是多。”
话虽如此,他却已对苏培盛示意,取来了自己隨身携带的私印。
沾了鲜红的印泥,胤禛在画作右下角预留的题款处,端端正正地盖上了他的私印。
谭芊芊看著那方鲜红的印记,脸上的笑容比院中的阳光还要灿烂,心中小人已经乐开了花:
搞定!绝世珍品,妥妥入库(空间)!
她小心翼翼地將画交给春和,再三叮嘱后,才心满意足地转身,挽住胤禛的手臂,笑盈盈道:“谢谢爷!这幅画,妾身一定当传家宝收著!”
胤禛看著她如获至宝、小心叮嘱春和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语气带上了几分促狭,“传家宝?那你打算……將来传给谁?弘曜?弘昐?还是弘曄?”
说罢,他手臂自然而然地揽上她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將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带著磁性,隱隱的有一丝曖昧,“还是……我们以后可能有的其他孩子?”
腰间传来的温热触感与耳边低沉磁性的嗓音,让谭芊芊的心跳漏了一拍,面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有些不自在地轻轻挣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带著羞赧:“爷……现在还是白天呢,孩子们和奴才们都看著……”
虽然匠人们早已识趣地背过身去,奶娘奴才们也低头垂目,但光天化日之下这般亲近,还是让她有些羞怯。
胤禛看著她羞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非但没有鬆手,反而俯身更贴近她耳边,“好,那爷……等晚上。”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谭芊芊的脸更红了,又羞又恼,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坚实的胸口,却换来他一声低沉的闷笑。
两人这番亲昵互动,让整个芳悦院都瀰漫开一种甜蜜温馨的气息。
这一下午,胤禛罕见地没有去前院处理公务,而是留在芳悦院,陪著谭芊芊和三个儿子。
直到天色渐暗,木匠们终於將芳悦院正屋及厢房的所有窗户都安装妥当,清理了现场,恭敬退下。
当夜,胤禛自然歇息在了芳悦院。
夜色渐深,红綃帐暖。
细碎的娇吟与低喘被厚重的帐幔勉强阻隔,但守在门外春和等人,仍然能听到些许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第二日,天光早已大亮,透过新安装的玻璃窗,將室內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