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各院反应
    谭芊芊坐在床边,目光片刻不离地落在三个孩子身上。

    桂嬤嬤送走了来诊脉的府医,才端著安神汤走了进来。

    看著谭芊芊苍白疲惫却强打精神的侧脸,她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声音压得极低,有些发颤:

    “主子……今儿个真是多亏了赛虎。守夜的奶娘说,赛虎今夜最先发现了动静,狂叫示警,又第一个衝进去……老奴方才仔细看了,它咬死的那两条蛇,就倒在摇篮不远的地上,若不是它拼死拦住……”

    赛虎似乎听懂了夸奖,蹭到谭芊芊脚边,將脑袋搁在她膝上,湿漉漉的眼睛望著她,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討赏。

    谭芊芊伸手轻轻抚摸著赛虎的头,这只她当初一时兴起救下,平日里只知撒欢玩闹,却在最危险的时刻,爆发出惊人的忠诚与勇猛,上次在庄子上护著自己,这次又护住了她的孩子们。

    “是,多亏了它……”谭芊芊声音有些哑,她俯身,將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赛虎毛茸茸的脑袋上,低声道,“好赛虎,谢谢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芳悦院的大功臣,谁也不能委屈了你。”

    赛虎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感激与亲近,尾巴轻轻摇了摇,又舔了舔她的手。

    安抚好赛虎,谭芊芊抬起头,眼中的脆弱已被一片冰冷的清明取代。

    她看向桂嬤嬤,压低声音:“嬤嬤,方才王爷下令彻查,咱们院里的人……尤其是那个负责打扫的奴才,可有异常?”

    桂嬤嬤神色一凛,凑近了些:“回主子,老奴一直让人暗中盯著。事发时,那小翠在后院杂役房那边的通铺睡著,据同屋的人说,並未见她半夜起身。

    但……老奴总觉得,这事太过蹊蹺。那蛇看著便不普通,怎会突然出现在咱们內院,还恰恰是三位小阿哥的屋里?而且不止一条,像是……有备而来。”

    谭芊芊微微頷首,她何尝不知这绝非意外?

    “王爷已经封了院子,严查。”谭芊芊缓缓道,“咱们且等结果。但是嬤嬤,从今夜起,芳悦院的警戒要提到最高。孩子们身边,必须是我们最信得过的人,饮食衣物更要加倍仔细。”

    “主子放心,老奴省得。”桂嬤嬤郑重应下。

    谭芊芊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熟睡的孩子们,又落回脚边忠诚的赛虎身上。

    第二日一早,天色尚未大亮,正院里已有了动静。

    冬梅和陈嬤嬤正仔细地为乌拉那拉氏更衣梳妆。

    陈嬤嬤一边梳理著福晋乌黑油亮的髮髻,一边压低了声音,稟报导:“福晋,老奴方才听底下人悄悄议论,昨夜……芳悦院那边,似乎不太平。”

    乌拉那拉氏手中把玩著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闻言动作一顿,从镜中看向陈嬤嬤,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具体的还不太清楚,王爷昨夜在芳悦院,下令封了院子,又传了府医,动静不小。”

    陈嬤嬤声音放得更轻,“只隱约听说,好像是……三位小阿哥歇息的屋子里,半夜进了东西,还是……毒蛇。”

    “毒蛇?!”乌拉那拉氏驀然转身,步摇上的流苏剧烈晃动,脸上儘是震惊,“这时间,內院怎会有毒蛇?”

    陈嬤嬤微微頷首,面色带著凝重,“据说有三条,顏色都鲜亮得嚇人,一看便知有剧毒。但发现得及时,並无人受伤。”

    “三条毒蛇……”乌拉那拉氏喃喃重复,“他们……倒真是『好运』。”

    陈嬤嬤没有接话,转而低声道:“王爷为此非常震怒,今日连早朝都告了假,而且已下令彻查,芳悦院內外如今都封著呢,不许人隨意走动探问。”

    乌拉那拉氏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王爷连早朝都告假了!看来这是动了真怒。

    而且先是弘盼夭折,如今又是毒蛇夜袭芳悦院。

    王爷的子嗣若接连出事,首先被问责的便是她这个嫡福晋,治家不严、后宅不寧的罪名足以让她失尽顏面,甚至动摇地位。

    乌拉那拉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沉默片刻后,她声音恢復了平稳,“王爷既在查,我们便全力配合。”

    她转头看向陈嬤嬤,“嬤嬤,你亲自去一趟芳悦院,不必进去,只在外围问问苏培盛,看看王爷和谭氏那边可有需要正院协助之处。”

    “是,福晋。”陈嬤嬤应下。

    乌拉那拉氏,目光转向冬梅,继续吩咐道:“弘暉那边,冬梅,你这几天亲自多盯著些。告诉伺候的人,都谨慎些。”

    “是,福晋。”冬梅立刻应下。

    大阿哥是福晋的命根子,更是嫡子,绝不能有丝毫闪失。

    听竹轩。

    室內光线有些昏暗,乌雅氏坐在梳妆檯前,手中把玩著一支普通的银簪子。

    铜镜里映出她平静的面容,唯有那双眼睛,幽深得看不见底。

    晚晴正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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