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在一旁屏息施针,额角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施完最后一针,他才用袖子擦了擦汗,声音发乾地回稟:
“王爷,奴才已尽力用银针护住小阿哥的心脉。只是……只是这热症来得太凶太猛,小阿哥如今实在太小,奴才又不敢用猛药,怕……怕小阿哥承受不住,若再医术更高的人来,恐怕……”
胤禛的手微微一抖,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沉声问:“还能撑多久?”
“这……奴才不敢妄断。”府医头垂得更低,“若能维持现状,不再抽搐,或许能等到太医前来。若再发作一次,只怕……”
话音未落,就见摇篮中的弘盼小小的身体忽然再次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异响,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青紫!
“不好!”府医脸色大变,上前就要再次施针。
李格格在外间听到动静,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便要不管不顾地衝进来,被思雨死死拦住。
胤禛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猛地转头,衝著外间厉声喝道:“苏培盛还没回来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夹杂著苏培盛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胤禛闻言,立刻喝道:“快请进来!”
门帘被猛地掀开,苏培盛几乎是半拖半拽著一位年约五旬、背著药箱、官帽都有些歪斜的太医冲了进来。
那太医显然是匆忙被拉来,气息未平,但见到屋內的阵仗和胤禛阴沉的脸色,立刻明白事態紧急,也顾不上整理仪容,朝著胤禛略一拱手,便疾步走到摇篮边。
“王太医,您快给看看!”府医如蒙大赦,连忙让开位置。
王太医面色凝重,伸手探了探弘盼的额头、颈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眉头越皱越紧。
他迅速打开药箱,取出一套更精细的金针,沉声道:“快!准备温水、乾净布巾!將我之前吩咐带来的那瓶『紫雪丹』化开!”
屋內眾人立刻行动起来。
谭芊芊站在內室门帘边,並未进去,目光越过忙碌的人影,落在那小小的身影,她心中也有些不忍和感慨。
虽然与李格格不睦,但孩子是无辜的,弘盼毕竟还那么小。
她依稀记得,歷史上李格格的弘盼……似乎也並未活过周岁?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微微一沉,隨即下意识地想到自己空间中的灵泉水,或许……能对弘盼有效?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她立刻强行压下。
风险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