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母子关係
    与此同时,雍郡王府前院。

    谭芊芊回到自己的院子后,胤禛就在书房坐著,处理著下人送上来的公文。

    这时,苏培盛面上带著笑,躬身走了进来:“王爷,太后派人过来了。”

    胤禛闻言抬眸望去,眉峰微挑:皇祖母派了人来?

    他转头对苏培盛吩咐道:“引至正厅,爷即刻过去。”

    “嗻。”苏培盛躬身退下。

    胤禛合上手中公文,略整了整衣袍,朝正厅走去。

    正厅內,德公公见胤禛进来,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利落地行礼道:

    “奴才给王爷请安。太后娘娘听闻王爷玉体欠安,特命奴才送些温补的药材过来,给王爷调养身子。”

    说罢,侧身示意身后小太监將几个锦盒奉上。

    胤禛目光扫过那些包装精致的补品,神色平静,微微抬手:

    “有劳公公。皇祖母掛念,是胤禛的不是,竟劳她老人家费神。还请公公代我向皇祖母叩首谢恩。”

    德公公忙躬身笑道:“王爷言重了。太后娘娘慈爱,惦记著王爷。娘娘还说……”

    他声音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些,“等王爷身子大好了,得空带著府上的小阿哥进宫去,给娘娘瞧瞧呢。”

    胤禛语气温和:“请皇祖母放心,待胤禛康復,定携他们进宫请安。”

    “那敢情好。”德公公笑著应承,又寒暄了几句,便识趣地告退,“王爷还需静养,奴才便不叨扰了。愿王爷早日康復。”

    “苏培盛,好生送德公公出去。”胤禛吩咐道。

    “嗻。”苏培盛应声,恭敬地引著德公公一行人离开。

    待人走后,胤禛目光落在那些锦盒上,静立片刻后,他缓缓抬手,轻轻按了按依旧隱痛的膝盖,眸色深敛,若有所思。

    苏培盛將德公公送走后,轻步回到书房。

    只见胤禛独自立在窗前,望著庭院里隨风轻曳的竹影,面色沉静,眸中却似有暗流涌动。

    片刻后,他並未回头,只缓缓开口道:“苏培盛,派人去探听一下,今日宫中……可有什么动静。尤其是永和宫和寧寿宫那边。”

    “嗻,奴才明白,这就去安排。”苏培盛心领神会,躬身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此刻,永和宫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德妃被彩月搀扶著,步履略显蹣跚地回到宫中。

    在佛堂冰冷的地面上跪抄了整整一个多时辰的《金刚经》,她的双膝早已变得麻木。

    一踏入寢殿,挥退其余宫人,德妃强撑的气势瞬间崩塌。

    彩月刚扶她在软榻上坐稳,还未来得及替她揉按膝盖,德妃便猛地一挥袖,將小几上的一套粉彩茶具狠狠扫落在地!

    “哐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好……好一个雍郡王!好一个本宫的『好儿子』!”

    德妃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怒极而发颤,再无平日半分温婉模样,

    “本宫不过略施薄惩,让他跪了片刻,他倒好!转头便去太后跟前告状,搬出太后来刁难本宫!让本宫在那佛堂冰冷的地上,跪著抄经书!”

    她眼中满是怒火:“本宫还真是养了个白眼狼!果然自小不在身边养著,就是养不熟!心里半点没有本宫这个额娘!本宫罚他,天经地义,他竟敢如此报復!”

    彩月看著怒极的德妃,小心翼翼的上前劝慰:“娘娘息怒!保重身体要紧啊!这许是……许是有什么误会……四……”

    “误会?”

    德妃冷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太后为何早不罚晚不罚,偏偏在本宫让他跪了的第二日,便来罚本宫?

    还特意指明要跪著抄经!这不是敲打本宫,替那孽障出气,又是什么!”

    她越想越恨,越想越觉得顏面扫地。

    今日在寧寿宫,眾妃面前,太后那般发落,无异於將她的脸面踩在了地上。

    而这一切,在她看来,皆是因为那个她始终觉得隔著一层的儿子。

    “好,好得很!”德妃咬紧牙关,眼神阴鷙,“既然他心里没有本宫这个生母,本宫又何须顾念他!老十四……本宫还有老十四,他才是贴心懂事的!”

    彩月听著主子压抑的怒斥,心中骇然,只觉阵阵寒意从脊背窜起。

    这母子间的裂痕,经此一事,怕是再也难以缓和了。

    雍郡王府书房內,烛火摇曳。

    苏培盛悄然入內,將探听得来的消息,低声稟报给窗边静立的胤禛:

    “……奴才打听到,今日午后,太后娘娘召见各宫主位请安时,命德妃娘娘前往小佛堂,跪抄了十卷《金刚经》,方才准其回宫。”

    话音落下,书房內一片沉寂。

    胤禛背对著苏培盛,身影凝然不动,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但身后那紧握的指节微微泛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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