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康熙发怒
中石地上长跪,前后竟近三个时辰,一五一十稟报清楚。

    他语句平实,未加丝毫渲染,却已足够勾勒出那场面。

    话音落下,乾清宫內空气骤然凝固。

    康熙面色未变,但握著茶盏的手,指节已然微微泛白。

    “好,很好。”康熙声音平静得出奇,眼底却似有寒冰凝结,“朕的儿子,大清的郡王,在永和宫院子里,跪了三个时辰。德妃,真是慈母心肠,好大的威风。”

    “砰”的一声闷响,那盏御用的青玉茶盏被重重顿在案上,盏中茶水溅出,染湿了明黄的奏摺。

    感受到康熙的怒意,一时间,殿內伺候的一眾奴才,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康熙站起身,踱步至窗前,背对著梁九功,望著窗外巍峨的宫墙。

    半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摆驾寧寿宫。”

    “嗻。”梁九功躬身道。

    话刚落,康熙已大步迈出了乾清宫的大门,梁九功赶忙跟上。

    寧寿宫內,太后正与董嬤嬤閒话家常,门外忽响起一声通传:“万岁爷驾到……”

    隨即,一道明黄身影步履沉稳地迈入殿內:“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抬眼望去,面上露出端庄笑意:“皇帝来了,快起来,坐著说话。”

    康熙起身,依言在太后下首坐了。董嬤嬤奉上茶,悄然退至一旁。

    康熙接过茶盏,关切道:“皇额娘近日身子可还安康?”

    太后轻抿一口参茶,和声道:“皇帝有心了,哀家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

    她目光在康熙面上停留片刻,放下茶盏,“只是皇帝今日突然过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康熙笑意微敛,指腹摩挲著温热的杯壁,缓缓道:“倒也没什么要紧的。只是刚听闻件小事,心中略有些不快。”

    他顿了顿,语气隨意得像是在閒聊,“老四府上告假,说是染了风寒。可昨儿晌午他来乾清宫时还好好的。儿子便让梁九功去打听了一下。”

    太后握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康熙继续道:“谁知竟问出些始末。说是昨儿在永和宫……德妃因著些琐事动了气,让老四在院子里石地上,跪了將近三个时辰。”

    此话一出,店內瞬间变得寂静。

    太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捻著佛珠的指尖微微用力,目光与康熙平静的视线对上,心中已然明了。皇帝这是来请她出面了。

    “竟有这事?”太后眉宇间凝起肃色,声音低沉,

    “德妃素来温婉,这回怎的如此糊涂。老四再怎么说也是皇子,是郡王,跪在院里成何体统?传出去,皇家体面何在?”

    康熙垂眸望著盏中浮叶,语气依旧平淡:

    “儿子也是这么想。德妃这些年……或许是朕太纵著了。只是毕竟涉及宫闈,又是老四生母,儿子不便直接发作过甚。”

    太后哪里不懂这话里的意思。皇帝这是既要敲打德妃,又不便亲自下重手,才来她这里递话。

    “皇帝思虑周全。”太后缓缓頷首,神色端凝,“此事哀家自会妥善处置。”

    康熙闻言,眼底带著笑意:“有劳皇额娘费心。”

    “皇帝前朝政务繁重,后宫这些琐事,哀家分担一二亦是应当。”太后语气温和。

    “皇额娘体恤。”康熙嘴角带著笑,殿內气氛这才鬆缓下来,转而说起些家常閒话,约莫半个时辰后,康熙方起身告退。

    待皇帝离去,太后接过董嬤嬤重新奉上的热茶,拨了拨浮叶,淡声道:

    “说起来,老四府上那三胞胎,哀家还未曾见过。你拣些得用的赏赐送去,让他好生將养,待身子爽利了,带孩子们进宫来给哀家瞧瞧。”

    董嬤嬤笑容满面:“是,老奴这就去办。”

    太后微微頷首,沉吟片刻:“申时快到了吧?”

    董嬤嬤忙应:“回太后,约莫还有一刻钟。”

    太后“嗯”了一声,目光投向殿门外洒满秋阳的庭院,隨后开始闭目养神。

    时光悄然流过。

    董嬤嬤见时辰將至,轻声提醒:“太后,申时已到,各宫娘娘都来请安了。”

    太后缓缓睁眼:“引她们至正殿吧。”

    “是。”

    与此同时,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与环佩轻响。

    以四妃为首,后宫眾嬪妃仪態端庄,依次步入寧寿宫正殿。

    “臣妾/嬪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眾人盈盈下拜,声音清脆悦耳。

    “都起来吧,赐座。”太后目光平和地扫过眾人,语气温和。

    眾妃谢恩落座。

    宜妃眼波流转,面上掛著灿烂的笑,抢先开口:

    “太后近来可安康?瞧著气色愈发红润了。臣妾宫里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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