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谭芊芊,见她面色红润,呼吸均匀,睡得正香,显然安胎药起了效果,悬著的心彻底放下。
他动作轻柔地將手从谭芊芊怀里抽出来,生怕吵醒她,隨后低声唤苏培盛进来伺候洗漱。
桂嬤嬤跟著苏培盛进来时,胤禛特意嘱咐:
“嬤嬤,你去正院一趟,跟福晋说,谭格格近来动了胎气,需臥床静养,这几日的请安就免了。”
“是,老奴明白,这就去正院。”
桂嬤嬤笑著应下,心里暗自感嘆 —— 主子爷对谭格格,真是疼到了心尖上。
胤禛微微頷首,又瞥了眼床上熟睡的谭芊芊,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內室。
苏培盛跟在后面,也忍不住心想:谭格格这待遇,在府里真是独一份了。
此时的正院里,乌拉那拉氏正坐在主位上,看著底下的李格格、宋格格和郭格格,眉头微蹙:
“怎么不见谭格格?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格格立刻冷笑一声,语气带著酸意:
“依奴婢看,哪是出了什么事,分明是仗著主子爷宠爱,连请安都敢偷懒,这是不把福晋放在眼里啊!”
乌拉那拉氏瞥了她一眼。
宋格格连忙打圆场:“李格格这话就过了,谭格格之前请安从未迟到过,想来今天定是真的不舒服。”
“哟,宋格格什么时候和谭格格这么亲近了,处处帮著她说话?”
李格格斜了宋格格一眼,语气满是讽刺。
“好了,別吵了。” 乌拉那拉氏打断两人,对冬梅吩咐,“你去芳悦院看看,谭格格到底怎么了。”
冬梅刚要起身,就见一个小丫鬟领著桂嬤嬤走进来。
桂嬤嬤连忙屈膝行礼:“老奴给福晋请安。”
乌拉那拉氏愣了一下,隨即问道:“桂嬤嬤怎么来了?可是谭格格出了什么事?”
桂嬤嬤面色严肃,语气恭敬:
“回福晋,老奴是来给谭格格告假的。格格昨天动了胎气,府医说需好生臥床静养,这几日怕是不能来给福晋请安了。”
“怀孕了?” 乌拉那拉氏捏著绢帕的手猛地一紧,心里咯噔一下 —— 这谭氏,竟然这么快就怀上了!
底下的三人也各有反应:宋格格眼中满是羡慕,想起自己夭折的女儿,又添了几分伤感;郭格格和李格格则紧紧攥著绢帕,眼神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乌拉那拉氏很快稳住情绪,问道:“那谭格格和腹中的孩子还好吗?”
“府医说,喝几副安胎药,再好好养些日子,就能稳住胎气,没什么大碍。” 桂嬤嬤回道。
“那就好。” 乌拉那拉氏对陈嬤嬤说,“你去库房挑些人参、燕窝,给谭格格送过去,让她安心养胎,请安的事不用急。”
“老奴替谭格格谢过福晋。”
桂嬤嬤再次行礼,见事情办完,也不多留,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桂嬤嬤走后,乌拉那拉氏没了和眾人周旋的心思,摆了摆手:“没什么事,你们就先退下吧。”
三人行礼后退出正院,乌拉那拉氏才沉下脸,语气冰冷:
“这谭氏,还真是好福气,这么快就怀上了主子爷的孩子。” 她转头看向陈嬤嬤,“嬤嬤,你怎么看这件事?”
陈嬤嬤思索片刻,反问道:“福晋可有什么顾虑?”
“以主子爷现在对她的宠爱,若是她这一胎生的是阿哥,主子爷说不定会直接请封她为侧福晋!” 乌拉那拉氏眉头紧锁,语气带著担忧。
“福晋所言极是。” 陈嬤嬤眼神锐利,低声道,“不过这件事,或许不用福晋动手,自有人会坐不住。”
“你是说李格格?” 乌拉那拉氏立刻反应过来。
陈嬤嬤点头:“李格格之前怀过孕,却没保住,对谭格格本就心存恨意,如今谭格格又怀了孕,以她的性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坐山观虎斗就好。”
乌拉那拉氏赞同地点点头:“好,那你就派人盯著她们,有任何动静,立刻报给我。”
“老奴明白。”
另一边,李格格带著夏荷回到清丽院,一进门就將桌上的茶杯扫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可恶!那贱人还真怀了孩子!” 她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恨意,“老天爷怎么不乾脆让她的孩子流掉,竟然还让她保住了!”
夏荷嚇得连忙上前劝阻:“格格,您小声点!这话要是被別人听到,传到主子爷耳朵里,那可是谋害皇嗣的罪名,您担不起啊!”
“谋害皇嗣?” 李格格冷笑一声,根本没把夏荷的话放在心上,“她的孩子金贵,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若不是她,我的孩子怎么会没了!”
她说得激动,突然感觉到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