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我叫三井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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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

    因为过激的训练,我的膝盖碎了。

    很清脆的一声,像心里有什么东西跟著一起碎裂。

    救护车把我拉走。

    我躺在医院,盯著惨白的天花板。

    这个时候,我还在等。

    等他……

    哪怕托人带句话。

    “安心养伤,湘北等你,我在等你!”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什么都没有。

    除了木暮公延来过一次。

    医院的夜是那么长。

    长到足够我把过去的每一帧掰开揉碎。

    在每一个疼得睡不著觉的夜里反覆咀嚼。

    嚼到没有一点味道。

    多可笑啊,原来至始至终都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那一刻我暗暗发誓,再也不会打篮球了!

    出院那天我站在湘北校门口,脚步又不知不觉来到体育馆外。

    膝盖已经不疼,恢復的很好。

    风很大,吹得眼睛发酸。

    体育馆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出来很多人,也进去很多人。

    我一直站到天色暗透,门口的灯一盏盏亮起。

    你出来了。

    和我四目相对。

    我那时想。

    真的,不用拥抱,不用鼓励,不用承诺。

    只要你说三井你回来吧,湘北需要你。

    只要你给我这个骄傲到愚蠢的人一个低头的台阶。

    不,不要任何理由。

    哪怕只是点个头……

    不。

    不用点头。

    只要充满喜悦和希望的看我一眼。

    看一眼这个为了带领湘北称霸全国玩命的训练,甚至摔碎膝盖的笨蛋!

    我就回去。

    爬也爬回去!

    你没有。

    你转身走了。

    看我的眼神仿佛是一个陌生人。

    我把p的奖盃丟进垃圾桶,把队服塞进衣柜最底层。

    我开始留长头髮,让它们盖住眼睛。

    我在街头游荡,对每一个看我的人露出牙齿。

    我说我恨篮球。

    说的时候咬牙切齿,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轻轻地问。

    你恨篮球?

    那你为什么总在雨天去街角球场,一个人待到浑身湿透?

    为什么听见运球声,脚步就会钉在原地?

    为什么梦里总在投篮,而篮筐后面,永远坐著那个捧保温杯的影子?

    没人的时候,我哭得像条野狗。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称霸全国。

    不是什么p的虚名。

    我要的不过是你在我摔倒时伸手拉我。

    在我怀疑时对我说你可以。

    在我捧著一颗滚烫的心走向你时,不要让它在你保温杯的热气里慢慢冷掉。

    可你没有。

    一次都没有。

    现在我站在这里,看著眼前这个叫做川本的湘北一年级新生,说出了我本想对你说出的话。

    因为我不敢面对你,不敢面对赤木,木暮,以及每一个过去生命中出现过的湘北队员。

    我头髮长了,骨头硬了,心也糙了。

    可有些东西,它没死。

    它只是蜷缩在最深的伤口里,偶尔会抽搐一下。

    原来人最痛的不是失去。

    而是你明明还爱著,却再也没有身份,没有理由,走向那个你曾用整个青春去仰望的地方。

    一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