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也来了……”
“金鹏太子,未来榜第三十五名!熊烈和白破军也在金榜上,都是六百多名的天骄!”
“这气势……不愧是妖族太子。”
金鹏太子目光扫过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看向高台上的执事:
“我等三人皆位列天道金榜,不知醉仙城可欢迎?”
执事面色不变,拱手道:“醉仙城来者不拒。三位既是金榜天骄,请!”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补充:“不过,还请太子进城后勿生事端。否则……在下不介意『请』您出去。”
金鹏太子眼神骤然一冷。
空气仿佛凝固了。
但最终,他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发作。
准帝的规矩,他还没狂妄到敢当面挑衅。
“带路。”金鹏太子淡淡道。
执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就在金鹏太子三人正要入城时,人群忽然分开一条道。
一个赤脚僧人不紧不慢地走来。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衣,眉心血色的“卍”字印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手里托著个破旧的钵盂,看起来风尘僕僕。
正是法海。
他走到城门前,抬头看向执事,合十行礼:
“阿弥陀佛。贫僧法海,有幸位列金榜,可否……討顿饭吃?”
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执事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大师客气了!快请进!”
法海眼睛微亮,道了声佛號,便要入城。
“嗤——”
金鹏太子忽然回头,嗤笑一声:“不愧是禿驴,饿死鬼投胎。”
他对佛门素无好感,何况这法海曾在妖域歷练时,度化(斩杀)了不少妖族。
法海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身,看向金鹏太子,眼眸清澈,却深不见底。
“阿弥陀佛。”
法海垂眸,声音平静:“太子杀性未敛,戾气缠身。他日若不加收敛,必遭杀劫。”
金鹏太子脸色一沉:“禿驴,你咒我?”
“非是诅咒,”法海摇头,“是告诫。”
“你——”
“太子,”执事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城內禁止爭执。”
金鹏太子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法海一眼,拂袖转身,大步进城。
法海也不在意,托著钵盂,赤脚跟上。
执事看著两人的背影,轻轻摇头。
就在这时,他似有所感,忽然转头看向人群外围。
那里,一白一黑两道身影正並肩走来。
白衣胜雪,容顏俊美,气质隨性淡然,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
黑衣如墨,面容冷峻,双目深处隱约可见阴阳轮转的异象。
执事瞳孔微缩。
这两人……
月天玄走到城门前,抬头看了眼高耸入云的城门,又看向执事,微微一笑:
“太玄圣地,月天玄。”
石逸也淡淡道:“中洲石家,石逸。”
全场瞬间寂静。
下一秒,譁然炸开!
“月天玄?!未来榜第一!”
“石逸!重瞳世家少主!未来榜第十二!”
“我的天……这两位居然一起来了?”
“这下可热闹了!”
执事连忙从高台上跃下,拱手行礼:“月圣子,石少主,二位大驾光临,醉仙城蓬蓽生辉!快请进!”
月天玄点头:“有劳。”
他撤去了脸上的偽装,恢復了本来面貌。
此刻白衣飘飘,容顏绝世,当真如浊世佳公子,引得周围不少女修目眩神迷。
石逸跟在他身侧,重瞳扫视著城內景象,神色平静。
两人正要入城,月天玄忽然脚步一顿。
他转头,看向人群另一侧。
那里,两个风尘僕僕的身影刚刚赶到。
一个身著朴素青衫,面容坚毅,眼神清澈,胸口隱约有金光透出。
另一个年纪稍轻,穿著粗布衣裳,看起来像个寻常少年,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此刻正死死盯著石逸,拳头攥得发白。
苏尘。
石昊。
月天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石逸也看见了他们。
重瞳深处,阴阳光轮缓缓转动。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看著石昊,眼神复杂,似有万千情绪翻涌,最终却归於一片沉寂。
石昊也在看著他。
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