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榜第一……
是他。
那个以身化梦、独入长河、只为改因果护至亲的疯子……是他。
“幻之法则,可化真实……梦之深,可护诸天……”
他低声喃喃,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这就是我未来的路?”
“我意……即天意?”
可现在的他,算什么?
长生境初期——放在同龄人中是妖孽,放在那些真正的大能眼里,不过是只稍大点的螻蚁。
就连那一线未来之果,论辉煌、论霸道,似乎也远不如顾长歌那般“灭仙庭、炼世界、重启纪元”的惊天手笔。
他凭什么第一?
凭那“身负万古因果,命系九天十地”的预言吗?
月天玄扯了扯嘴角,不知该笑还是该嘆。
“天玄。”
六祖苍老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殿內凝固的寂静。
月天玄回神,躬身:“六祖。”
六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老人脸上没有欣喜,只有化不开的凝重,浑浊的眼中满是忧虑:
“未来榜第一……这是天大的荣耀,也是天大的杀机。”
他拍了拍月天玄的肩膀,声音沉得发哑:
“从今日起,你就是九天十地所有天骄的眼中钉、肉中刺。”
“想扼杀威胁的、想夺你气运的、单纯看你不顺眼的疯子……都会找上你。”
“以后在外歷练,务必小心。”
月天玄抬头,神色平静:“弟子明白。”
心里却在想——
小心?
是该小心。
不过要小心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上榜者。
因为他刚才发现……眉心那灼热的天骄印记,在微微发烫片刻后,竟诡异地消失了。
不是隱藏,是彻底消失。
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屏蔽了一般。
天道……似乎格外优待他?
或者说,是天幻仙体……能屏蔽天道之力?
月天玄眼底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
若真如此……
那这“天骄印记”,对他来说不但不是催命符,反而成了他识別“同类”、提前布局的利器。
他心思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就在这时——
“嗡!!”
圣主顾惜朝怀中的传讯玉符剧烈震动!
他神识一扫,脸色骤变,猛地抬头:
“六祖!各位老祖——出大事了!”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何事如此慌张?”一位赤发老祖皱眉。
顾惜朝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压不住的急迫:
“瑶光圣主紧急传讯——三月后,黑暗动乱將启!让各大圣地早做准备!”
“什么?!”
“黑暗动乱?!”
几位老祖同时色变,石殿內的气氛瞬间凝固如铁。
黑暗动乱——这四个字,重如万古神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惜朝继续道:“还有——一月后,东域万族大会將在瑶光圣地举行!太古万族已派天骄出世,欲横推当世,为帝路造势!”
“万族大会……”
六祖缓缓闭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每一下都敲在眾人心上:
“每次黑暗动乱前,都有这么一出。说是共商对策,实则是互相掂量、划分地盘。”
一位面容清癯的老祖冷笑:“掂量?怕是掂量完了,就该商量著怎么瓜分我人族疆域了。”
“应该没那么糟。”另一位气息阴柔的老祖沉声道,“未来榜显示,太古万族成帝者,也会遭禁区毒手。他们未必会真心帮我们,但至少……不会坐视禁区坐大。”
“难说。”赤发老祖摇头,声音里透著疲惫,“妖族、灵域那些杂碎,巴不得我人族死绝。就算太古万族不出手,普通妖族也够我们喝一壶的。”
殿內一时沉默。
每次黑暗动乱,人族都是首当其衝。
东、西、南、北四域,亿万生灵喋血,城池崩塌,王朝覆灭。
而中洲那些不朽道统……往往坐山观虎斗,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出动底蕴。
“中洲那些势力,这次会出手吗?”赤发老祖咬牙,眼中血丝隱现,“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懂?!”
“懂,但更懂『保存实力』。”六祖睁开眼,目光疲惫而清醒,“人族各大道统,各怀心思。谁愿意为了別家,耗儘自家底蕴?”
他看向顾惜朝:“传令吧。收拢防线,召回在外歷练的弟子、长老。圣地——进入一级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