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於拥有系统的陈凡来说，却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系统，以那几位大佬为中心，筛选出过去十二小时內，所有与他们有过『间接接触』的人员名单。”
所谓的“间接接触”，范围极其广泛。
比如，负责打扫他们房间的清洁工。
负责给他们送餐的服务员。
负责维护他们所在楼层通风管道的维修工。
甚至，只是在走廊里和他们擦肩而过的路人。
【指令確认！】
【正在进行数据筛选……】
【筛选条件：物理距离小於五米，或存在物品传递链。】
【筛选完毕！】
瞬间，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行动轨跡，就消失了百分之九十九。
只剩下寥寥数十条。
陈凡的目光，开始从这几十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他的左手边，是这些人的详细资料和行动轨跡。
他的右手边，是“罪犯雷达”扫描出的实时罪恶值。
第一个，清洁工，张三，罪恶值5，老实本分，行动轨跡正常，排除。
第二个，服务员，李四，罪恶值0，新来的实习生，紧张得连盘子都端不稳，排除。
第三个，警卫员，王五，罪恶值10，根正苗红，全程寸步不离，排除。
……
陈凡一个一个地排查下去。
十几分钟后，他几乎把所有人都过了一遍，但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目標。
这些人的罪恶值，都低得可怜。
根本不可能是那种能策划出如此阴险毒计的幕后黑手。
“难道……我想错了？”
陈凡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难道对方的手段，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高明？
高明到，可以完全绕开所有的物理接触？
是某种……通过空气传播，但又不是毒气的，更高级的玩意儿？
还是说，下毒的人，根本就不在“灯塔”基地內部？
而是像“海妖”一样，通过远程的方式……
不对！
陈凡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生物攻击，和网络攻击不一样。
它必须有一个物理的载体。
问题一定出在基地內部！
一定有哪个环节，被我忽略了！
陈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张已经变得稀疏的“天罗地网”。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既然直接接触的人没有问题。
那么问题，就可能出在“物”的身上！
是某件物品，被淬了毒，然后通过一系列看似正常的人员传递，最终送到了大佬们的身边！
这个思路，让陈凡的眼前豁然开朗！
“系统！重新筛选！”
“筛选目標：过去十二小时內，所有进入过b20指挥中心的『物品』！”
“包括文件、设备、茶杯、盆栽……所有的一切！”
【指令確认！】
【正在进行物品追溯……】
数据流再次疯狂地闪动起来。
这一次，出现在陈凡面前的，是一张更加复杂的物品传递链。
一份文件，从档案室出发，经过三名文员的手，最终送到了老首长的桌上。
一盆绿植，从后勤部出发，由两名园丁负责，摆在了指挥中心的角落。
一个茶杯，从消毒间出来，被服务员端了进去……
陈凡的目光，像最高精度的扫描仪，顺著每一条物品的传递链，向上追溯。
追溯它们的源头，追溯每一个接触过它们的人！
忽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盆极其不起眼的兰花上！
这盆兰花，是今天早上刚刚被换进指挥中心的。
负责养护它的，是一名来自后勤绿化组的老园丁。
这名老园丁，罪恶值只有2，是个快要退休的老实人，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但是！
在向上追溯这盆兰花的“来源”时，陈凡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这盆兰花，並非来自“灯塔”內部的培育室。
而是……三天前，从“外界”採购进来的！
负责採购的，是后勤部的一个普通採购员。
而这个採购员，在昨天晚上，休假离开了“灯塔”基地，至今未归！
陈凡立刻调出了这个採购员的资料。
刘明，男，二十八岁，入职两年，表现平平。
罪恶值……15。
一个很正常的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