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终究还是来了！
陈凡跪在地上，只觉得张国平那冰冷的目光像是要把自己全身的血液冻住。
他妈的，这老狐狸，果然是单刀直入，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连个缓衝的余地都不给！
时间，地点，全都精確到了分钟！
这显然是已经把监控翻了个底朝天，锁定了自己这个最大的“嫌疑人”！
换做是真正的王涛，此刻恐怕早就已经嚇得屁滚尿流，问什么答什么，甚至把自己昨天晚上吃了什么都给交代出来了。
但，陈凡不是王涛。
在最初那阵源自本能的恐惧过后，一股强烈的近乎变態的兴奋感猛地从他的心底窜了上来！
刺激！
太他妈刺激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奥斯卡影帝级別的终极对决！
对手，是城府深不可测，偽装成正义化身的最终boss。
而自己，则要扮演一个，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的油腻废物。
谁要是先露出破绽，谁就得死！
“我……”
陈凡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他没有立刻回答张国平的问题，而是先表现出了一个正常人被嚇懵逼之后的本能反应——茫然和无措。
他的眼神先是呆滯地看著张国平，然后又求助似的转向门口的李浩，最后落在张国平身后的周怀安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来救救我”的祈求。
这个小动作非常关键。
它能极大地降低对方的警惕性。
因为一个真正的阴谋家，在被质问的时候，眼神绝对不会如此慌乱和无助。
“张……张组长……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陈凡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下午三点多……我……我应该是在办公室啊……”
“办公室？”张国平脸上的讥讽更明显了，“我的记录显示，三点十七分，你离开了b13层的后勤部办公室，乘坐电梯，去了b10层。”
“b10层？”陈凡（王涛）的脸上，露出了更加夸张的“努力回忆”的表情，他甚至用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哦！哦！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像是终於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张组长！我想起来了！我是去了b10层！我是去找安保部的渡边队长签字了！”
他说著，甚至挣扎著想从自己那塞得满满当当的公文包里掏那份偽造的申请单。
这又是一个，极其高明的表演细节。
一个急於自证清白的人，第一反应绝对是寻找物证！
“签字？”张国平的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签什么字？”
“就是……就是一份『紧急安防升级方案』的物资申领单！”陈凡一边手忙脚乱地在包里翻找，一边气喘吁吁地解释道。
“您也知道，最近基地里不太平，出了不少事。我……我们后勤部，本著『有备无患，防范於未然』的工作原则，就……就想著，把一些关键区域的安防设备，给升级一下……”
他这番话说得顛三倒四、官腔十足，完美符合王涛这个角色的语言习惯。
“所以，你就去找了渡边雄？”
“是……是啊！”陈凡终於从包里翻出那份被他弄得皱皱巴巴的文件，高高举过头顶，像是在呈递圣旨。
“张组长您看！就是这个！上面还有渡边队长的亲笔签名呢！我签完字就回来了，前后……前后绝对不超过十分钟！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泣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站在张国平身后的周怀安，看到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显然，他也认为，渡边雄的失踪，不可能是这种废物能干出来的。
李浩的眉头，也微微鬆开了些。
王涛的反应和这份签了名的文件，都合情合理，看起来確实没有什么疑点。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张国平，依旧面无表情。
他没有去看那份文件，他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紧紧盯著陈凡的脸，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剖析透彻。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陈凡跪在地上，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
妈的，这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我都已经演到这个份上了，你他妈倒是给个反应啊！
你再这么盯著我，我他妈就要绷不住了！
就在陈凡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