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摊牌了,我是来上交国家的!但他们好像不信?
    听到张国平那句“你今天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陈凡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

    这问题一出来,基本上就是把他往精神不正常的方向上引了。

    他能怎么回答?

    说“是,我压力很大,天天996,被老板pua,所以產生幻觉了”?那今天这趟就白来了。

    说“不,我没压力,我精神很好”?那更像是精神病人在极力证明自己没病。

    旁边的年轻警察小李,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明显了,他甚至把记录本都合上了,一副“行了,可以收工了”的架势。

    陈凡的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他抬起头,直视著张国平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深,似乎能看透人心。

    陈凡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张警官,您觉得,一个想用报假警的方式来缓解工作压力的人,会选择用『危害国家安全』这么大的名头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应该会说自己钱包被偷了,或者跟人发生口角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因为这种事,警察来了,批评两句也就过去了。而我说的这件事,一旦被证实是假的,后果是什么?是妨害公务?是寻衅滋事?我一个刚毕业两年的普通上班族,我分得清这个轻重。我赌上自己的前途和清白,来跟你们说这些,不是因为我压力大,而是因为我害怕。”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充满了力量。

    这番话,让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小李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確实,这小子的逻辑太清晰了,完全不像个疯子。疯子是混乱的,是顛三倒四的,而眼前这个人,冷静、理智,甚至还懂得分析利害。

    张国平的眼神也微微一变。

    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害怕?你害怕什么?”张国平顺著他的话问道。

    “我怕这东西是真的。”陈凡的语气低沉下来,“我也希望这是我的幻觉,是压力太大导致的。这样我去看个医生,吃点药,睡一觉,明天就又能回来做报表了。但如果它是真的呢?一个可以隨意定义『罪犯』,並且能『抓捕』和『关押』的工具,落在我这么一个普通人手里,您觉得,我不该害怕吗?”

    “我怕我控制不住它,更怕它被坏人发现。我怕我的人生被它彻底毁掉。所以,我只能向你们求助。因为在大夏,只有你们,只有国家,才是正义和秩序的代表。除了你们,我谁都不敢信。”

    陈凡的这番话,半是真情流露,半是精心计算。

    他把自己摆在一个弱小、无助但深明大义的普通公民位置上。

    这番话,直接把皮球踢回给了张国平。

    现在,问题变成了:如果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国家机关,管不管?

    卡座里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

    小李已经完全收起了轻视之心,他看著陈凡,又看看身边的张国平,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他从警几年,审过的犯人不少,也处理过各种奇葩警情,但他从未遇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

    对方不像犯人,因为他主动“投案”。

    对方不像疯子,因为他逻辑縝密。

    对方更不像恶作剧,因为他赌上的代价太大了。

    张国平沉默了很久。

    他在脑海里將陈凡的所有话、所有微表情都过了一遍。

    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表现出的核心情绪只有一个——恐惧。

    是对未知力量的恐惧,是对触犯法律的恐惧,是对自身命运失控的恐惧。

    这种恐惧,非常真实。

    “你说,这个系统,只有你能看见?”张国平再次开口,问题变得非常具体。

    “是。”陈凡点头,“它就像一个……ar眼镜的界面,直接投射在我的视野里,但我並没有戴任何设备。”

    “你能把它展示给我们看吗?比如,通过拍照,或者录像?”

    “我试过。”陈凡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我用手机对著我眼前的方向拍了照,但照片上什么都没有。它似乎只存在於我的感知里。”

    这下,唯一的物理证据也没了。

    小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无法被观测,无法被证实,这不就是典型的唯心主义论调吗?

    科学的基石,就是可重复,可验证。

    陈凡说的这个东西,完全违背了科学原理。

    “也就是说,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从外部观测到你说的这个『系统』?”张国平总结道。

    “是的。”陈凡的心沉了下去。

    这似乎是一个死循环。

    他无法证明系统的存在,警察也无法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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