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他在外道魔像前,利用阴阳遁“创造”出黑绝的那一瞬间。
太顺利了。
一切都太顺利了。
就像是有人精心铺好了路,只等他这个自以为是的主角踏上去。
所谓的“森罗万象”,所谓的“互斥二力”,难道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修改了石碑……”
斑的手指猛地收紧,捲轴在他掌心化为齏粉。
如果石碑被篡改,如果“无限月读”根本不是拯救宇智波、拯救世界的术,那他这几十年的筹谋算什么?
他在地底苟延残喘、靠著外道魔像输送生命力的岁月算什么?
他为了理想亲手斩断的羈绊又算什么?
一场笑话吗?
“带土……”
斑抬起头,灰白的眼眸中,永恆万筒写轮眼疯狂转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如果你是在骗我,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但如果……”
斑没有说下去。
这种假设本身就是对他尊严的凌迟。
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
轰隆!
下一秒,整座山头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从內部炸开。
乱石穿空,烟尘蔽日。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冲天而起。
斑闭上眼,双手抱胸,庞大的感知力如同海啸般铺开,瞬间覆盖了整个忍界。
他在寻找,寻找那个能证实一切,或者推翻一切的答案。
……
雨之国上空,阴云密布。
宇智波斑迅速从空中落下,秽土转生特有的灰白碎屑在他脸颊边缘剥落又復原。
暗红色的掛甲在风中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他低头俯瞰著脚下这座如同钢铁丛林般的村落,目光穿透厚重的雨幕,直刺那座最高的塔楼。
“长门就在这里吗?”
原本,他的计划是直接杀向木叶,把那个名为黑绝的“大孝子”揪出来。
但带土带来的情报让他改变了主意。
大筒木辉夜。
那个只存在於神话中的女人復活了。
斑抬起手,看著这具布满裂纹的秽土之躯。
虽然拥有无限的查克拉和不死之身,但这毕竟是一具死尸。
用这种丑陋、虚假的姿態去面对查克拉的始祖,未免太过失礼,也太过软弱。
他需要力量。
真正的、原本属於他的力量。
“想要驾驭十尾,想要拥有对抗那个女人的力量,必须拥有真正的肉体。”
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那个名为长门的漩涡族人,那个替他保管了眼睛几十年的“容器”,现在到了归还的时候。
“虽然计划提前了,过程也有些走样。”
斑一步踏出,身形如陨石般坠落,撕裂了漫天的雨幕。
“但结果,不会改变。”
……
雨隱村高塔,顶层密室。
压抑的低吼声在房间內迴荡。长门猛地捂住双眼,身体剧烈痉挛。
“呃啊——!!”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从眼眶深处爆发,顺著视神经疯狂钻入大脑,像是有烧红的铁鉤在搅动。
不仅仅是痛,更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灼烧感——那双眼睛“活”过来了,它们在共鸣,在欢呼,在疯狂地想要挣脱他的眼眶,飞向某个正在逼近的存在。
“长门!你怎么了?”
一直守在旁边的小南脸色大变,手中的纸片瞬间纷飞,试图上前查看。
“別过来!”
长门大口喘息,冷汗混合著因剧痛溢出的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妖异、充满神性的轮迴眼,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紫色的波纹仿佛沸腾的水面一样紊乱。
他感觉到了。
那股查克拉。
那股陌生且霸道的查克拉。
“来了……”
长门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战慄,“他来了……”
“谁?”小南警惕地看向四周,纸手里剑蓄势待发。
“这双眼睛的……真正主人。”
长门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碎了雨隱村的寧静。
整座高塔剧烈摇晃,仿佛发生了十二级地震。
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墙壁在瞬间崩裂,无数碎石与烟尘倒灌进密室。
一股霸道至极、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查克拉猛然爆发,直接將空气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