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有此意。”
水门伸出手。
辉夜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苍白的手掌,搭在了水门的手臂上。
“大蛇丸,你也一起来吧。”
水门看向大蛇丸,“这种级別的战斗,或许能让你收集到更多的数据。”
“荣幸之至。”
大蛇丸嘴角的弧度扩大,放下手中的试管,走到了水门身侧。
“小心了。”
水门低喝一声。
查克拉爆发。
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实验室中。
......
火之国边境,一片被迷雾笼罩的密林。
“砰——!”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撞断了三棵合抱粗的参天古树,隨著漫天木屑飞舞,重重地砸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岩之上。
是慈弦。
或者说,是大筒木一式寄宿的这具名为“慈弦”的破败躯壳。
他大口喘息著,倚靠在岩石上,颤抖著手从怀中掏出一只贴身收藏的粗糙瓷瓶。
那里面盛著他费数百年时间,在忍界各处搜罗药草提炼出的、勉强能压制身体崩溃的药液。
然而,瓶塞刚拔开,他却没有喝。
因为他的下巴已经完全碎裂了。
在那张原本还算威严的脸上,暗红色的肌肉组织狰狞地裸露在外,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抽搐。
恐怖的裂纹像诡异的瓷器裂痕,一路蔓延到了眼角,左眼的视力因为充血而变得一片模糊。
“该死......该死......”
慈弦的手指骤然发力,脆弱的瓷瓶“咔嚓”一声化为齏粉。
猩红的药液顺著指缝流下,滴落在满是枯叶的泥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升起一股刺鼻的白烟。
这具身体已经彻底到了极限。
刚才强行发动的时空间跳跃被迫中断,让他跌落在这片荒郊野岭。
现在的他,甚至连维持基本的查克拉流动都变得异常艰难。
“这些该死的土著!”
慈弦咬牙切齿,仅剩的一只独眼中,怒火几乎要將这片森林点燃,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后怕。
辉夜的气息只是陷阱,如果继续待在那,他恐怕等不到新的躯体了。
必须立刻转移!
可是,要去哪里?
“还没有找到......还没有找到能承载我的容器......”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如果现在强行转生在隨便一个凡人身上,虽然能保住性命,但大筒木原本的力量会因为容器的低劣而流失大半,甚至可能在几天內再次崩溃。
就在他强行调动查克拉,准备再次尝试打开“黄泉比良坂”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
这片寂静的森林中,突然颳起了一阵不自然的风。
风中夹杂著一股令他厌恶却又熟悉的查克拉波动。
慈弦猛地抬头,独眼中满是警惕,声音沙哑:
“谁?”
就在不远处的一根粗壮树枝上,一枚刻著飞雷神术式的特製苦无深深钉入树干。
金光乍现。
波风水门的身影如鬼魅般显现,他单手按在树干上,身后的御神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上面“四代目火影”几个大字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紧接著,两道气息几乎同时降临。
左侧,大蛇丸从树干的阴影中缓缓浮现,金色的纵长瞳孔里闪烁著贪婪与探究的光芒。
右侧,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悬浮於半空,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寒霜。
辉夜。
三人呈三角之势,將重伤的慈弦死死钉在中间。
慈弦的视线扫过水门和大蛇丸,最后死死地定格在那个悬浮於半空的白衣女人身上。
森林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慈弦那张破碎的脸上,表情从错愕,转为震惊,最后化作了一抹极度的、扭曲的嘲讽。
“原来如此。”
“一时不察,居然被你们留下了时空间术式。”
慈弦扶著岩石艰难地站起身,隨手拍掉身上沾染的泥土与落叶,试图维持大筒木一族最后的体面。
他看著辉夜,声音因为声带受损而显得沙哑且刺耳,“我还在想,是谁给了这群低等生物一直追杀我的勇气。果然是你啊,辉夜。”
辉夜没有说话。
她静静地看著慈弦,纯白的眼眸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看著这个曾经是她的上级、让她恐惧、让她不得不背叛偷袭才能打败的搭档。
如今的他,在这泥泞的森林中,看起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