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 章 在这虚假的世界中,道歉又有何用?
    神威空间內,死寂无声。

    无数灰色的方块悬浮於虚无之中,构成这个世界的唯一骨架,冰冷,没有生命。

    自波风水门叫出那个名字后,时间仿佛凝固了。

    “带土。”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锁。

    面具人偽装出的所有气场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水门就这么看著带土那只暴露在外的独眼。

    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海的蔚蓝色眼睛里,终於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此时的水门不再有面对敌人时的锐利,短暂放下了属於火影的责任与立场。

    那是惋惜,是痛心。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黄色闪光,不再是四代目火影。

    他只是宇智波带土的老师。

    许久,面具下传出了声音。

    不再是那个苍老沙哑,模仿著宇智波斑的腔调。

    而是一个略带嘶哑的少年音。

    “你......知道多少?”

    带土问。

    水门轻轻嘆了一口气,那声嘆息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关於你的全部。”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那只因为震惊而微微颤动的眼睛,补充道。

    “对不起,带土。”

    道歉?

    这两个字却好像突然刺激了带土的神经。

    他身体里某根紧绷到极限的弦,应声断裂。

    “道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尖锐的嘲讽和压抑不住的疯狂。

    “道歉有什么用!”

    他猛地怒吼,那只独眼里布满了血丝,愤怒与痛苦交织成一片血色的海。

    “如果有用的话,琳会回来吗!”

    “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为什么每一次都迟到!每一次!”

    他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的。

    “神无毗桥是这样!琳死的时候也是这样!你永远都赶不上!”

    “可为什么!”

    带土的吼声变成了质问,全是滔天的怨恨。

    “为什么这一次你那么快!你赶到我这不过几个呼吸间!”

    “你阻止了我,救下了那些平民!”

    “凭什么!”

    “凭什么你能救下其他人,却唯独救不了琳!凭什么!”

    怒吼声在灰色的空间里迴荡,撞击著那些冰冷的方块,又反弹回来,钻进耳膜。

    这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疑问,是他墮入地狱的根源。

    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不公。

    为什么他最珍视的东西,却被最敬爱的老师,排在了最后。

    水门静静地站立著,不曾尝试辩解和逃避。

    他就这样承受著学生所有的怒火与质问,任由那些尖锐的,带著血的字句,一句句刺进自己的心里。

    他看著眼前这个几乎癲狂的少年。

    看著他被仇恨扭曲的面孔,看著他那只眼睛里几乎要溢出的痛苦。

    他能想像到,面具之下,是怎样一张伤痕累累的脸。

    那沙哑的声音就是答案。

    他能想像,这些年来,这个本该在阳光下成长的少年,是如何在黑暗与绝望中独自挣扎。

    等到带土的喘息声渐渐粗重,嘶吼的力气也仿佛被抽空。

    水门的手缓缓抬起,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但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

    他只是用那双盛满了疼惜的眼睛,注视著他。

    “这些年来......”

    水门的声音极尽轻柔。

    “你辛苦了。”

    水门没有选择在这一刻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只有一句最简单的,发自內心的道歉。

    话音落下。

    神威空间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带土的身体僵立。

    他眼中的疯狂、愤怒、怨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

    那片沸腾的血海,在剎那间冰封。

    他在柱子上慢慢地后退了两步,与水门拉开更多距离。

    然后,他发出一声轻笑。

    “辛苦?”

    带土重复著这个词,语气里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老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

    他抬起头,那只独眼重新变得幽深,看不见底。

    刚才那个情绪失控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经歷过黑暗归来的带土。

    “辛苦、痛苦、悲伤......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里,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的声音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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