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响。
白狱棍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铁脊狼的头颅侧面。
这一刻,是纯粹的物理规则的胜利。
铁脊狼那號称能抵挡小口径子弹的角质层头骨,在这一棍面前就像是一个脆弱的西瓜,瞬间產生了波浪状的形变。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铁脊狼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被这一棍硬生生地抽得横移了出去。
它的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一侧扭曲,眼球因为颅內压的瞬间飆升而暴突、炸裂。
它重重地砸在地上,像一辆失控的卡车,在泥水里滑行了十几米,撞穿了一堵红砖墙才停下来。
东方极落在地上,踉蹌了两步才站稳。
右手的虎口裂开了,鲜血顺著指缝流到棍子上,瞬间被棍身贪婪地吸收。
整条右臂都在因为刚才那恐怖的反震力而剧烈颤抖,肌肉酸痛得像是要溶解。
但他没有停。
他拖著白狱棍,一步一步走向废墟。棍梢在地上拖行,划出一道深痕。
那头铁脊狼还在动。半个脑袋已经凹陷下去,一只眼睛变成了黑色的空洞,另一只眼睛死死地盯著走来的少年,里面充满了面对上位掠食者的恐惧。
“跑什么?”
东方极走到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它。
他举起了白狱棍。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蓄力。就像是在打桩一样,双手握住棍柄,对准它的脑袋,狠狠地捣了下去。
“噗嗤!”
血肉飞溅。
一下。
“噗嗤!”
两下。
直到那颗硕大的狼头彻底变成了一滩无法辨认的红白混合物,直到地上只剩下一堆烂肉,东方极才停了下来。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胸腔里的心臟跳动得像是要撞断肋骨,每一次泵血都给大脑带来一阵眩晕般的快感。
“哈……哈哈……”
东方极撑著白狱棍,大口喘著粗气,然后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在这个暴雨倾盆的废墟中迴荡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起头,任由雨水灌进嘴里。
这种把生死踩在脚下的感觉,这种用暴力碾碎一切阻碍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慄。
什么战术配合?什么掩护?
只要够强,强到能把所有的敌人都锤成肉泥,他就是最强的矛,也是最硬的盾!
“考核结束。”
广播里传来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穹顶上的模擬降雨装置停止运作,压抑的废土气息开始消散。
东方极站在泥泞里,浑身是血,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远处衝进来的医疗人员看到地上的烂肉时,有人当场捂著嘴乾呕起来。
真没用。
东方极撇了撇嘴,想要收起棍子,却发现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一条白色的毛巾突然盖在了他的头上。
毛巾乾燥温暖,带著一股淡淡的皂角味,瞬间隔绝了周围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东方极扯下毛巾。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留著齐耳短髮的女生。
长相平平淡淡,像一杯温开水。校服整整齐齐,哪怕在这种泥泞的训练场里,裤脚也只是沾了一点点泥点。
林微。
他的同期生,一个总是拿著平板电脑,只会搞数据分析和后勤统筹的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