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沈佑清番外2
暗恋……”

    “……变態……”

    “……也不照照镜子……”

    “……白毛怪物……”

    她们在笑。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花枝乱颤。

    那个嚼口香糖的女生甚至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拿著沈佑清视若珍宝的画本,在空中隨意地挥舞著。

    沈佑清没有动。

    她依然维持著抱膝的姿势,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瓷娃娃。

    她没有去抢,也没有站起来反抗。

    因为她知道那是没有用的。

    在这个无声的鱼缸里,她的愤怒是哑剧,她的反抗是笑料。

    她就像是一只被拔掉了刺的刺蝟,除了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一点,別无他法。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个画本。

    那是她用了两个晚上才画好的哥哥。

    那是她在无数个寂静的深夜里,唯一能慰藉自己的色彩。

    黄头髮女生似乎玩腻了这种单方面的羞辱。

    沈佑清的木訥和死寂,让她的成就感大打折扣。

    她想要看到愤怒,想要看到哭泣,想要看到这只小白鼠在笼子里尖叫乱撞。

    既然没有,那就製造一点。

    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水坑上。

    那是昨天暴雨留下的积水,混杂著泥土、落叶和不知名的垃圾,呈现出一种浑浊的黑褐色。

    在烈日的暴晒下,水面上甚至泛著一层五彩斑斕的油光。

    黄头髮女生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

    她转过头,对著沈佑清做了一个夸张的口型:

    “去——死——吧——”

    然后,她抬起手,手腕发力,那本画册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拋物线。

    画面在沈佑清的眼中被拉长了。

    白色的纸张在风中翻飞,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白鸽。它旋转著,坠落著,最终——

    啪。

    虽然听不见落水的声音,但沈佑清看到了那浑浊的污水飞溅起来的瞬间。

    黑色的泥水瞬间吞没了白色的纸张。

    那一页页精心描绘的素描,那个骑著自行车的少年,那个有著温柔背影的哥哥,在接触到污水的瞬间,就被浸透、染黑。

    脆弱的铅笔线条在水的晕染下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张被毁容的脸。

    画本漂浮在烂泥塘里,慢慢下沉。

    就像沈佑清的心一样。

    黄头髮女生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

    她和她的同伴们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然后再次爆发出一阵鬨笑。

    沈佑清依旧坐在那里。

    她没有哭。

    真的没有。

    她的泪腺仿佛在那个文具盒被踩碎的下午就已经枯竭了。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个水坑,看著那一滩污浊的死水。

    感觉……很噁心。

    就像是有人把一口浓痰吐在了她最乾净的白裙子上。

    她觉得这个世界就是那个水坑。

    浑浊、骯脏、散发著恶臭。

    而她和哥哥,只是不小心掉进去的两张白纸。

    无论怎么努力,都会被染黑。

    这就是命吗?

    沈佑清缓缓地把头埋进膝盖里。

    她不想看了。

    她想把眼睛也闭上,把这个滑稽而残酷的世界彻底关在外面。

    就在这一秒。

    就在她刚刚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

    咚。

    一股震动,顺著地壳,顺著水泥台阶,极其霸道地钻进了她的感知。

    沈佑清猛地抬起头。

    这股震动太熟悉了。

    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如果说以前的震动是心跳,那么这一次的震动,就是雷鸣。

    那是脚掌重重踏击地面的频率。

    急促、暴烈、带著一种要把大地踩碎的决绝。

    每一个落点都像是战鼓的重锤,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减速。

    咚!咚!咚!

    频率在极速靠近。

    沈佑清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確认。

    她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原本蜷缩的脊背瞬间挺直,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安全感和一种即將发生什么的战慄感同时涌上心头。

    是他。

    除了他,没有人会跑出这种像是要燃烧生命的节奏。

    视线里,那几个还在嬉笑的太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黄头髮女生转过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就变成了一种错愕。

    因为一道影子已经覆盖了她们。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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