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半截被踩断的铅笔,脸上带著狰狞的笑,抬起手,作势要往沈佑清的脸上扔过来。
就在这一秒。
咚。
沈佑清放在桌缘的手指,捕捉到了一股异常的震动。
这股震动不是那种轻浮的抖腿,也不是那种杂乱的脚步。
它沉重、急促、带著一种不管不顾的暴烈,顺著整栋教学楼的钢筋骨架,顺著地板的纹理,像电流一样瞬间击穿了沈佑清的神经。
这是一种只属於某一个人的特定赫兹。
每一步的间隔都完全一致,每一步落地的力度都像是要踏碎这地面的平静。
沈佑清那双死寂的红色瞳孔猛地收缩。
还没等她转头看向后门,视野边缘的景象就发生了剧变。
原本紧闭的教室后门,像是被一头髮疯的公牛从外面狠狠撞击。门板猛地向內弹开,巨大的惯性让它重重地拍在墙上,那一块墙皮被震得酥鬆,簌簌地落下白色的粉尘。
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没有穿校服,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领口甚至有点变形。
少年的头髮被风吹得凌乱,露出了一双平时总是笑眯眯、此刻却布满寒霜的眼睛。
是沈弦。
在这个本该上课的时间,他像是一个闯入这场哑剧的不速之客,带著一身滚烫的怒火和汗水,硬生生撕裂了这个令人窒息的画面。
那个高个子男生还维持著扔铅笔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僵硬在嘴角,似乎正准备转头骂一句谁啊。
但他没有机会了。
在沈佑清无声的视野里,哥哥根本没有开口说话。
哪怕是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少年衝刺带起的风压甚至掀起了前排女生的刘海。
沈弦借著衝刺的惯性,腰腹肌肉猛地扭转,右臂像是一条绷紧的鞭子,甩出了一记毫无章法却力大势沉的摆拳。
画面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拳锋结结实实地嵌进了高个子男生的脸颊软肉里。
沈佑清清晰地看到那个男生的脸颊像水波一样剧烈荡漾,五官因为巨大的衝击力而挤压在一起。
一颗带血的牙齿混合著唾液,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悽美的拋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