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卡在他的肌肉里,就像是被轮胎橡胶卡住的石子。
“哈哈哈哈!这才像样!这才叫打仗!”
东方极狂笑著,一脚踹翻了一台试图衝过来的轻型机甲。
他单手抓起那台重达一吨的机甲,像是抓著一个布娃娃,然后把它当成盾牌和武器,狠狠地砸向了前方的人群。
血肉横飞。
金属扭曲。
他所过之处,没有战术,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蛮不讲理的破坏。
墙壁挡路?砸穿。
敌人太多?全部砸扁。
墨玄夜跟在后面,看著眼前这一幕幕违反物理常识和战术逻辑的画面,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的大脑还在习惯性地计算:
“前方转角有伏击,建议使用震爆弹……”
还没等他喊出来,东方极已经衝过去了,硬生生用身体撞碎了伏击者的掩体,把对方连人带枪按进了墙里。
“左侧有狙击手,角度刁钻,需要迂迴……”
东方极隨手抓起地上的一块钢板,像扔飞盘一样甩了出去。钢板呼啸著切开了空气,直接把那个狙击手连同他藏身的柱子一起切断。
墨玄夜看著手中那块显示著战术推演失败的数据板,手指在颤抖。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算力,在这个人的暴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多余、甚至可笑。
他就像是一个拿著算盘试图去计算海啸轨跡的傻子。
“小心!!!”
突击手的一声尖叫打断了墨玄夜的思绪。
在走廊的尽头,一座巨大的双联装自动炮塔缓缓升起。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正处於开阔地带的东方极。
那是专门用来对付重型坦克的等离子加农炮。
“躲开!!!”
墨玄夜嘶吼著,噬魂枷锁瞬间射出,试图缠住东方极的腰把他拉回来。
但他慢了。或者说,东方极根本没想躲。
“嗡——轰!”
两团耀眼的蓝光在狭窄的走廊里爆发。恐怖的热浪瞬间將周围的空气抽乾。
墨玄夜被气浪掀翻在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抬起头,绝望地看著前方那团翻滚的烟尘。
“完了。”
这种级別的能量衝击,没有任何人类的肉体可以承受。哪怕是s级强者,正面硬吃这一发也得灰飞烟灭。
任务失败。
那个疯子死了。
接下来就是他们这几个陪葬品。
墨玄夜的指甲深深地扣进了地板缝隙里。他恨这个疯子,恨他的鲁莽,恨他毁了一切。
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失控的恐惧。
他再次通过这个血淋淋的教训验证了自己的信条:变量,就是死亡。
然而。
就在烟尘即將散去的时候。
一个高大的、有些踉蹌的身影,慢慢地显露出来。
东方极还站著。
他的上衣已经完全消失了,露出了精壮得如同古希腊雕塑般的上半身。
他的皮肤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跡,胸口处有一大块皮肉被烧焦,甚至能看到下面跳动的肌肉纤维和森森白骨。
但他还站著。
不仅站著,他还在笑。
“呸。”
他吐出一口带著血沫的唾沫,眼神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兴奋。
“有点痛啊……混蛋。”
他双手握住了那根白狱棍。
原本洁白的骨棍,此刻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那是源能被压缩到极致的徵兆。
“给我……碎!!”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星,顶著炮塔尚未冷却的炮口冲了上去。
“咚!”
那是今晚最沉重的一声闷响。
墨玄夜亲眼看到,那根骨棍硬生生插进了炮塔的炮管里。紧接著,东方极双臂肌肉暴起,血管像蚯蚓一样蠕动。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