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像两把沾了霜的小扇子。
在那白色的睫毛下,是一双並不属於人类色彩的眼睛——红瞳。
不是那种嗜血的猩红,而是像最纯净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而破碎的光芒。
此时,这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蓄满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看著沈弦,抬起双手,十指在空中飞快地舞动,打出了一连串优雅而急切的手语:
“怎么才回来?外面雪很大。冷不冷?”
她的动作很快,手指在空中留下了残影,那是只有他们兄妹之间才能读懂的加密频段。
沈弦笑了。
那种在外面面对墨玄夜、面对深渊、面对千军万马时的冷酷与霸道,在这一刻彻底融化。
他伸出手,用粗糙的大拇指轻轻颳了一下沈佑清小巧的鼻尖。
他也抬起手,用手语回答:
“去给一个老朋友送了点东西。不冷。倒是你……”
沈弦握住沈佑清冰凉的双手,眉头微皱。
“怎么又不穿鞋?地暖温度不够吗?”
沈佑清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脚趾。
她那双赤足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白得晃眼,脚踝处的骨骼突起清晰可见,脆弱得让人心疼。
“我想快点见到你。”
她打著手语,眼神里带著一丝討好和委屈。
沈弦嘆了口气。
面对这个理由,他永远生不起气来。
他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搂住她的后背,像抱个洋娃娃一样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轻得像纸一样。”
沈弦在心里嘀咕。
明明每天都在变著法子给她做营养餐,但这丫头的肉就是不长。
沈弦抱著她走到沙发边,把她轻轻放下,然后抓起旁边那条厚实的羊绒毯子,把她裹成了一个白色的蚕宝宝,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饿了吗?”
沈弦问。
沈佑清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想喝排骨汤。”
她比划著名,“要你做的,小溪做的太咸了。”
提到洛溪,沈弦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溪虽然进化成了sss级,但做饭的水平確实还停留在只会往锅里倒酱油的阶段。
沈弦脱下外套,捲起袖子,走向了开放式厨房。
……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切菜的声音。
“篤篤篤。”
沈弦的刀工极好。无论是切薑片还是剁排骨,每一刀的间距都精確到毫米级。
沈佑清没有看电视。
她裹著毯子,侧躺在沙发上,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这是她一天中最喜欢的时刻。
在这个无声的世界里,画面就是她的一切。
她看著哥哥宽阔的背影,看著他手臂上隨著切菜动作而微微隆起的肌肉线条,看著锅里升腾起的白色水蒸气。
虽然听不见,但她能感觉到。
她悄悄释放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精神力,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穿过客厅,轻轻地搭在沈弦的肩膀上。
通过精神连结,她能感受到沈弦此刻平稳的心跳,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甚至能尝到空气中开始瀰漫的肉汤香气。
这就够了。
只要哥哥在视线范围內,只要这根精神连接不断开,那个充满了怪物、辐射、战爭和死亡的恐怖世界,就被挡在了这层薄薄的玻璃窗外。
突然。
“嘶。”
厨房里,沈弦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刚才在剁排骨的时候,一块碎骨头崩了出来,划过他的手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以他现在的肉体强度,这种划痕连皮都破不了。
但沙发上的沈佑清却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红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她的逆鳞。
在她的感知里,哥哥受伤了。
下一秒。
厨房里的空气突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