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那种刺耳的、杂乱的噪音,而是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如同心臟跳动般的律动。
地面上的灰尘开始跳动。
楚黎睁开了眼睛。
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隱隱泛起了一抹血红色的微光。
她没有用手撑地,整个人却像是违反了物理规则一样,直挺挺地弹了起来。
她手中的阎罗,不再疯狂乱颤,而是以一种极其细微的幅度震动著——每秒三万次。因为频率太高,刀身看起来像是静止的,只有周围扭曲的光线证明著它此刻的危险。
“饿了吗?”
楚黎看著手中的刀,嘴角裂开一个有些神经质的笑容。
她猛地挥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斜撩。
“嗤——”
空气中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细线。
那不是刀光,那是空气中的水分子在瞬间被高频震盪加热、蒸发后留下的真空轨跡。
十米外,那个刚才让楚黎吃尽苦头的特种合金假人,依然佇立在那里,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三秒后。
“哗啦。”
合金假人的上半身沿著一条光滑如镜的切线滑落,切口处的金属表面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瞬间融化的琉璃状质感。
甚至连假人身后的加固墙壁上,都出现了一道深达半米的裂痕。
沈弦挑了挑眉,看著那个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浴血却笑得格外灿烂的少女。
“痛觉同步率100%。”
沈弦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数据,那是一个让普通人看一眼都会觉得疯了的数值。
“这丫头……”
沈弦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还真是个天生的疯子。”
……
如果说刚才只是入门,那么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就是一场令人头皮发麻的进化。
一旦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楚黎那被东方极称为野兽直觉的天赋就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她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那把阎罗仿佛成了她身体里长出来的第三只手,甚至是她脊椎的一部分。
“源技,不需要去背诵什么口诀。”
沈弦靠在墙边,像个无情的监工,“刀想怎么杀人,你就顺著它的意思来。归纳总结,那就是你的招式。”
楚黎站在场地中央,她的右臂外骨骼缝隙中喷涌出滚烫的白色蒸汽——那是阎罗核心过载后的散热现象。
她看著前方那一排新升起的鈦合金靶柱。
“第一式……”
楚黎低语,身体重心压低到了极限,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右臂的肌肉隨著刀身的震动频率同频共振。
“【碎骨·鸣】。”
她没有出刀,而是將刀背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沿著地面呈扇形扩散。
那不是爆炸,那是固体传导的高频震盪波。
那一排坚硬无比的鈦合金靶柱,在接触到这股震盪波的瞬间,內部的金属晶格结构瞬间崩塌。
没有断裂,没有弯曲。
而是直接粉碎。
几根金属柱子就像是用沙子堆起来的一样,瞬间坍塌成了一地的金属粉末。
紧接著,楚黎的身影消失了。
再出现时,她已经悬停在半空,手中的长刀瞬间分解,刀脊上的那一排鯊鱼鰭状的骨刺弹射而出,通过內部的高强度纳米索连接,瞬间將那把s型长刀变成了一条长达七米的脊骨长鞭。
“第二式……”
楚黎的手腕抖动,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悽厉的黑色弧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割发出尖锐的爆鸣。
“【天灾·乱舞】。”
那是无差別的屠杀。
长鞭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疯狂绞杀,將训练场上空投下的几百个移动飞碟瞬间切成了碎片。
满天都是坠落的零件雨,而楚黎就站在那暴雨的中心,紫发飞扬,如同地狱走出的修罗。
最后。
楚黎落地。
她收回长鞭,刀身重新组合,发出咔咔的清脆咬合声。
她深吸一口气,將全身的血液流速催动到心臟都要炸裂的程度,所有的痛觉、所有的力量全部灌注在刀尖的那一点上。
刀尖的一点红光亮得刺眼。
“第三式……”
楚黎对著面前那一块用来测试战列舰主炮防御力的超高密度装甲板,刺出了一刀。
这一刀很慢。
慢到肉眼能看清轨跡。
但当刀尖触碰到装甲板的瞬间——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