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烟看著沈弦的眼睛,神情罕见地严肃。
“她放弃了你,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够强,不够资格站在你身边。这是一种逃避,也是一种成全。”
“沈弦,你给我记住了。”
叶雪烟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沈弦的衣领,將他拉向自己。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沈弦能看到她淡蓝色瞳孔里倒映著的自己,以及那一抹燃烧著的、名为占有欲的火焰。
“你可以同情她,但是……”
“我们才是陪你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真正能和你並肩站立的存在。不管是深渊还是地狱,只有我们能陪你走下去。”
“听懂了吗?御主大人。”
最后一个尾音,她刻意拖长了调子,带著一丝勾人的媚意。
沈弦看著她。
“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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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叶雪烟鬆开他的衣领,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仪式。她恢復了那种懒洋洋的姿態,往沙发上一瘫。
“饿了。”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我想吃东西。但不想动。”
她抬起一只脚,轻轻踢了踢沈弦的大腿。
“去,给我拿包薯片。要黄瓜味的。还有,把那个手柄捡起来,我要再开一局。”
“不是要喝排骨汤吗?”沈弦问。
“排骨汤是晚饭。现在的下午茶是薯片。”
叶雪烟理直气壮,“还有,我想吃冰淇淋。你去给我挖个球。”
“大冬天的吃冰淇淋?”
“我是冰剑!我靠吃冰回蓝不行吗?”叶雪烟瞪了他一眼。
沈弦无奈地笑著摇摇头,站起身,走向厨房。
“行行行,这就去。”
刚走两步,身后又传来了叶雪烟的声音。
“沈弦。”
沈弦回头。
只见叶雪烟趴在沙发背上,下巴垫在手臂上,正歪著头看著他。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她的侧脸上,给她那层冰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怎么了?”
“欢迎回家。”
她轻声说道,嘴角掛著一抹极浅极浅、却甜得让人心颤的笑容。
沈弦愣了一下。
隨后,他也笑了起来,笑得无比灿烂。
“嗯,我回来了。”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开冰箱的声音,还有切水果的篤篤声。
客厅里,叶雪烟重新戴上耳机,拿起手柄。
“这一局我一定要单通!”
她大喊著,屏幕上的光影映照在她的脸上,生动而鲜活。
窗外,积雪在阳光下慢慢融化。
……
高耸的竹林隔绝了外界悬浮车的喧囂,只能听到偶尔的一声添水发出的清脆声响。
沈弦推开那扇格子木门的时候,一股温暖而带著淡淡檀香味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身上沾染的一路风霜。
屋內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暗。
阳光透过纸糊的障子门洒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緋村摺纸正跪坐在房间中央的矮桌旁。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便於战斗的紧身作战服,也没有佩戴那把太刀。
她穿著一身素净的淡紫色居家和服,长发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扎成干练的高马尾,而是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脖颈边。
炉子上的铁壶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水蒸气裊裊上升,模糊了她的面容。
听到开门声,她並没有立刻抬头,而是专注於手中的茶筅,手腕悬空,快速而有力地击打著茶碗中的抹茶,发出细密而有节奏的沙沙声。
“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稳。
就像是妻子在迎接只是出门买了瓶酱油回来的丈夫,而不是迎接一个刚刚去宇宙深处杀穿了整个文明的救世主。
“嗯。”
沈弦脱下鞋子,赤脚踩在藺草编织的榻榻米上。
脚底传来的触感粗糙而温暖,让他紧绷了数月的神经在这一瞬间彻底鬆弛下来。
他走到矮桌对面,盘腿坐下。
摺纸將打好的抹茶双手奉到他面前。碧绿的茶汤在黑色的陶碗中荡漾,泡沫细腻如云。
“水温刚好。”
摺纸看著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黑色眸子里,此刻倒映著沈弦略显疲惫的脸。
沈弦接过茶碗,仰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