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谨小慎微的总指挥,他是见证奇蹟的狂信徒。
“这就是绝对力量……”
墨玄夜扶了扶被撞歪的眼镜,虽然他没有像方泰那样失態,但他那双紧握的双拳和眼角滑落的一滴清泪,出卖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我们……赌对了。”
墨玄夜喃喃自语,“人类的未来,真的被他杀出来了。”
“传我命令!!!”
方泰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虎目中燃烧著熊熊烈火。
“全舰队!给我压上去!!”
“別管什么阵型了!別管什么战损了!!”
方泰指著屏幕上那座黑色的皇宫,仿佛要隔著屏幕把深渊吞下去。
“沈弦在前面吃肉,我们不能连汤都不喝!!”
“主炮充能!!把深渊皇宫的外墙给我轰平!!”
“告诉所有战士!看清楚了!那个人正在这群怪物的核心跳舞!!”
“谁他妈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老子亲自毙了他!!”
“为了联邦!为了沈弦!杀!!!”
“杀!!!”
指挥大厅里,所有军官同时爆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那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后触底反弹的疯狂。
他们看到了神跡。
既然神已经在前面开路了,凡人还有什么理由不拼命?!
深渊皇宫,九十九级登天长阶。
这里已经被染成了黑色。
那不是油漆,那是深渊生物特有的血液顏色。浓稠的血液顺著台阶一级一级往下流,匯聚成一条黑色的小瀑布。
沈弦站在第五十级台阶上。
他的身后,尸体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堵住了下方的广场。
他的面前,依然是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的敌人。
“呼……”
沈弦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这口气息中竟然夹杂著一丝丝火星,那是体內能量满溢到不得不排出的现象。
“差不多了。”
沈弦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皇宫大门。
那里,九股强大的气息正在瑟瑟发抖。他能感觉到,那九个统治者正在恐惧。他们原本以为这无穷无尽的人海能耗死沈弦,却没想到,这变成了给沈弦“送餐”的流水席。
“吃饱了,该干活了。”
沈弦眼神一冷。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这是沈弦在进化后第一次尝试的复合技能。
嗡——
以沈弦为中心,四种顏色的光芒同时爆发。
黑色的贪饕化作漫天黑雾,笼罩了左侧的战场,所有接触到的敌人瞬间化为能量。
蓝色的君寒化作极寒冰域,封锁了右侧的战场,將数万名敌人冻结成冰雕。
金色的摘星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直接在前方的敌群中犁出了一条宽达百米的死亡通道。
溯雨则化作一个巨大的时钟虚影,悬浮在沈弦头顶。
“时之领域·停滯。”
鐺——
一声钟鸣。
整个皇宫阶梯上的几十万名深渊禁卫军,动作瞬间定格。
这不仅仅是冻结,这是时间的暂停。
在这静止的世界里,只有沈弦一个人能动。
他提著刀,踩著那些静止不动的敌人的头颅,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一步步走上了最后几级台阶。
他走过一个张大嘴巴咆哮的深渊军官,隨手一挥,那颗头颅就滚落下来。
他走过一台举起盾牌的机甲,手指轻点,机甲的动力炉瞬间熄灭。
当他走到皇宫大门前时。
时间流动恢復。
砰砰砰砰砰——
身后,那几十万名禁卫军,在那一瞬间……全部倒下。
没有惨叫。
因为死亡来得太快,快到连神经信號都来不及传递。
广场上瞬间被清空。
只剩下那个站在皇宫大门前的背影,显得那么孤独,又那么……无敌。
沈弦抬起头,看著那扇雕刻著深渊文明歷史的宏伟巨门。
门后,就是那九个统治了这片星域数万年的神。
“咚。”
沈弦抬起脚,一脚踹在了大门上。
轰隆一声巨响。
那扇象徵著至高权力的大门,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沈弦踩著倒塌的门板,走进了那个金碧辉煌、却瀰漫著腐朽气息的大殿。
大殿深处,九个坐在高高王座上的身影,正用惊恐的眼神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