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怒喝出声,眼中满是怒火,“韩家世代为朝廷镇守燕州,没有韩家,燕州早被外敌踏平!他们若敢坐视不管,就不怕天下人唾骂吗?”
“唾骂?”贾詡嗤笑一声,“对朝廷那些人来说,韩家就是一块『尾大不掉』的心病——你手握重兵,占据燕州要地,他们早就想除之而后快。如今梁军来犯,对他们而言,说不定是『借刀杀人』的好机会。您觉得,他们敢不敢?”
韩岳的怒火瞬间僵在脸上,握著桌沿的手微微颤抖。
贾詡说的是事实——这些年朝廷对韩家的猜忌,他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一直不愿承认。
贾詡见韩岳气势渐弱,语气稍缓
“燕侯,贾某劝您,多为燕州军的弟兄们想想——他们跟著您出生入死,是为了守住家园,不是为了陪您赌上性命,最后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您可能还不知道,我家主公的实力,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秦军如今兵强马壮,粮草充足,麾下名將如云、精锐满营。只要主公愿意,即日便可挥兵南下,一路畅通无阻直捣京城,夺下那皇位不过是举手之劳。”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冷:“而且,主公若真要南下,必定会先解决燕州——您想想,燕州在北疆,主公怎会留著一个不听话的势力在侧?到时候,燕州面对的就不是梁军,而是比梁军更强的秦军,您觉得,燕州还能撑得住吗?”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听得韩岳心头一紧——他虽不確定秦王是否真有夺位的实力,但秦军的强悍,他早有耳闻,若秦军真要对燕州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韩岳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咬牙道:“你別嚇唬本侯!大不了,本侯投降大梁,与梁军联手对付秦军,你又能奈我何?”
“您不敢。”贾詡想也不想,直接打断他,篤定道,“梁军本就覬覦燕州,您若投降,不过是『与虎谋皮』——梁军先利用您挡住秦军,等事成之后,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您这个『降將』。
您韩家世代镇守燕州,何等骄傲,真能咽得下投降梁军、最后任人宰割的气?更何况,您若降梁,燕州百姓会如何看待您?您死后,又有何顏面去见韩家的列祖列宗?”
这番话戳中了韩岳的要害。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一句硬气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