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布稀疏,始终如雨后春笋无法根除。

    姬朔绕着海岸向前走着,却连一点动物的气息也没探到。她耳力极佳却也没听出来这单调声响外的东西。

    有些乏了,这一带除了海就是石,朝内陆遥遥一望,可以看见远处高地上有着针叶林。环境越复杂的地方危险越大,机遇也越大。

    说实话,她不想冒这个险,但如今她走投无路,只得去碰碰运气。

    越远离海,地上的压制似乎就越少,她终于见到了地衣,这里离她的出发点有半里路。而启程时尚不觉得那林子有多远,现下却觉得这路越走越长。

    结果林子还没有走到,反倒先发现了一个破落的村落。她在它前进方向的右侧,向海的一面有一堵低崖,所有的建筑都不高于它,尽数被挡在它之后,像是在掩耳盗铃。

    她心下疑惑,这里竟曾有过人烟,那这里本不该像现在这般荒凉。这是一个中小型村路,多处建筑坍塌,许是这一带曾遭遇了什么劫难吧。

    眼前的房屋皆为木制,井然排列于崖后,无不破损。而那些本该在地上的碎木也不知被大风吹向了何处,地上光秃秃的,连植物也不在此生长。

    她抬脚走进了一家看上去还不算破的屋子,它在风的掠夺下“吱呀吱呀”响个不停,貌似随时会倒下。

    相当普通的一间渔屋,姬朔进去第一眼目光便锁在了一把鱼叉上。但这鱼叉平平无奇,就随意搁在一堆渔具之间。它两峰尖刺皆有了锈,她将它取下后敲了敲地面,没折,看起来还是能勉强用用。她便带着它出去了,就当作防身工具。

    这村落将自己遮严实却不是惧怕大海,甚至还敢在渔船上用鱼叉与之搏斗,看来那封印大抵没什么问题。那它如此修建又是为了什么?而今荒败又是因为什么?

    姬朔又去了好几间屋子,情况都差不多,但那里的鱼叉都脆到碰地便碎,远没有她第一次寻到的那把坚硬,而其他的渔具也被侵蚀的不像样了,她便没再拿。

    从村头走到村尾,除了手中那把鱼叉,她什么有用的情报、工具都没搜寻到。

    罢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西南边的太阳也消去了锐利,行将就木。

    她再次运起『掠影』,并没有上次那样的大风。她失望的睁开眼,却猝不及防地与一只紫色竖瞳对上,它的脸过于庞大,姬朔甚至看不到它别的部位。

    “!”

    巨兽,又或者说,魔,它正静静地伏在她身前,偶有眼睑刷动。

    姬朔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鱼叉,发软的腿强制着身子,却是动也动不得。

    就在她焦急之时,那硕大的竖瞳盯上了那把鱼叉。

    轰然一声,她只觉得天地皆在颤抖。它用吻部对上了她,从鼻中喷出的滚烫热气险些将她掀翻。嘶吼声自它喉中挤出,它张开了嘴,对付她,它甚至不愿挪动身子。

    恶臭味刺激着她,可双腿仍是顿在那里动弹不得。

    尖牙就快触及到姬朔的脸,而被魔的动作带起的劲风扑过来,她的心跳震耳欲聋,下意识就单手抄起鱼叉狠狠刺过去。

    利齿停在了她面上一寸,可致使它停下来的外力却并不来源她——

    而是一束迸着蓝紫光的天雷。

    天雷直直地击穿了魔的头部,不到瞬息,那嘶吼声便销声匿迹。魔仍保持着攻击她的模样,却在几秒后轰然倒地。

    一时间灰尘铺天盖地,姬朔连忙捂住口鼻,却仍是被呛着,不得不剧烈咳嗽了几下。

    缓了一会儿后,她眯眼往那天雷降下来的位置看去,却只瞧见了那插在魔头上的一把银柄剑,剑身上的流纹此刻正淌着剑下魔的血。

    “丹霄。”

    姬朔听到身后有人轻唤道,声音刚落下,那宝剑便自个儿飞出,冲往声源。

    她也向后转去。

    只见一白衣女子衣袂翩翩,锋利的眉眼只向着那飞来的剑,面无多余表情。

    “我救了你。”

    女子伸手接住了剑,擦也不擦便插回剑鞘,眼神转向了姬朔。

    姬朔回过神来赶忙道谢。

    但那女子闻言却不搭话,反倒走近了她。

    姬朔又道:“阁下可告知我名姓,待在下回去后必定重谢。”

    “可主动求一物吗?”

    “阁下请说。”

    女子越发靠近,像是在确认什么,最后又敛去了眼中的探查之意。

    “你真能给我?”

    “只要在下拥有。”

    姬朔没有办法,心里想道,这算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穴吗?

    不过眼前人刚救了她的命,总没有什么会比命还珍贵了,女子要些什么她都应该偿还才是。

    “我想要你,能给么?”

    “……我?”

    姬朔讶然地盯着她认真的双眼,不敢相信这种登徒子一般的话会出自她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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