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握着灯泡,看着沈其安说不出话。
沈其安没等着老人做决定,叮嘱几句后转头出去穿好衣服跑到最近的五金店买了一个瓦数稍微高一些的灯泡。
将灯泡安好,按下开关的瞬间。这栋低矮的居民楼里没有多出一室通明,但这微不足道的光照亮了这间小小的卫生间。
灯光映在沈其安的脸上,照进老人眼底。
在沈其安眼里不值一提的小事竟然换来老人握着手真挚的感谢。
看着那双真诚的眼睛沈其安明白老人真的很感激,只是她实在没有其他可以用来感谢的东西,所以只能靠一遍遍重复的话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沈其安也不耐烦的回应的老人,嘴里不停的说着“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替老人烧好水,沈其安又多买了几个暖瓶,给每一个暖壶都灌了一半水,怕灌满了老人也提不动。
临走时,老奶奶的眼神和初见时很像,只是这次多了一份依赖。
沈其安笑着说:“有事打电话,我会常来看您。”在注视里合上门。
或许是老人夏天脚上还穿着一双棉鞋,也是可能看到老人家里稀少的日用品和少的可怜的食物,沈其安此后常常会出现在老人家里。有时是陪着老人说说话、打扫卫生,有时忙到太晚也会提前打好招呼,尽管不见面也会独自赶到在门口放些蔬菜水果。
后来祁连知道后也和沈其安一起来过几次,哪怕只是在家里坐一会老人也会开心很多,这间孤寂许久的房子太需要一些人气了。
在这个世界待得时间前所未有的久,来这里将近两周沈其安和祁连日复一日的来回奔波,没有停歇过一天。
而这些甚至都只为了完成第一个任务,光是初期就已经让他们快要筋疲力尽了。
但好在付出总会有些收获,现在县城内无人不知病毒的存在,初期的防控成效显著,而物资的收集和整理、紧急方案的制订也基本完成。
卫生站内的所有人在听到汇报时都忍不住欢呼起来,只有他们知道这段时间过的都是什么昼夜不分、天昏地暗的日子。
王安喜不自觉地翘起腿,脸上挂着这几天来第一个轻松的笑容。
沈其安看着眼前的样子,心里积压许久的沉重也散开来。
耳边回荡着许多人高兴的欢呼声,沈其安转身看见祁连眼角眉梢也挂着轻松惬意的笑。
“算是取得阶段性成功了吗?”
“必须算。”
“哎算了,我去找你们吧。”方柏霓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着方向盘。
自那天庆平山后,沈其安和祁连好久没见过方柏霓了,没想到这个消失几天的人竟然会主动请他们吃烧烤。
晚风吹在脸上凉凉的,配着冰的在杯子上留下一道道水痕的啤酒,沈其安坐在充满烟火味的烧烤摊上静静享受着这片刻的轻松。
祁连看着方柏霓点了一桌子的烧烤、时不时看看手机的样子,主动开口问:“最近几天没见你,忙什么呢?”
方柏霓低着头扒拉两下桌子上的烧烤签,语气有些含糊:“没干啥啊,就还是以前那些事呗。”
“山上都乱成什么样了,我们这几天一直忙着封山。”
“你还在干以前那些事?”
沈其安听到祁连的疑问,也回过神转头看着方柏霓:“有什么事就直接说。”
方柏霓讪笑两声,抬头看着面前凝视着他的两人:“我最近确实是有点事。”
“就之前给你们提过一嘴的哥们儿。”
“他......他之前也上过山,被咬了一个小口子。”
“直到现在都还发高烧,没醒过。”
沈其安顿时皱眉继续问道:“他什么时候被咬的,除了发烧以外还有其他的症状吗?”
方柏霓挠挠头:“被咬了有一周了,一开始被咬了也没什么反应,四天后突然开始发烧,已经烧了三天了。”
“我都怕他烧死了,这几天一直看着他。”
方柏霓说话声音很小:“我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也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不合适,但我真的希望你们能帮我这个忙。”
沈其安和祁连看着方柏霓低声有些难为的说出下一句:“就是,能不能不要把我朋友直接关起来处置了。”
“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点过分,因为他真的已经被咬了。”
“但我这几天看着他发现他没有变成丧失理智的丧尸,他只是发烧。”
“所以能不能让我把他带到庆平山上的护林站里,不告诉其他人这个消息。”
方柏霓看着眼前闭口不言的两个人,抓了抓衣角。
谁都不知道一个简单的决定会不会带来无法承担的影响,三个人面面相觑。
“先让我们去看看他吧。”沈其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