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惊喜的笑着:“都给我了?”
小女孩虽然不舍,但还是坚定的点点头。
这些葡萄干是小女孩收集了大半年的分量。
瓦伦丁在位时边境连年征战,土地荒废人口锐减。
如今战争停止才好了一些。
这里实在太穷了,穷到连葡萄干都难得。
女人知道这一小捧葡萄干的来之不易。
她想回绝,但知道以小女孩的坚决是注定不肯的。
女人的犹豫显而易见,小女孩认真盯着女人的眼睛:
“您教我读书写字,让我明白了世界的广阔。”
“虽然我可能注定逃离不了这里,但起码不用愚昧的活着。”
“老师,我能给您的很少,这些葡萄干就是我目前唯一拿的出来的。”
女人没有在推辞,而是牵着小女孩坐在树下,你一颗我一颗的分食了这为数不多的葡萄干。
“瑞恩老师,我会永远记得你。”
瑞恩已经独自走了许久,没想到后来竟也有人还会记得她。
Reborn in the raine.*
在树下吃着甜甜的葡萄干,成为了瑞恩一生为数不多珍贵的回忆。
同一片土地上,一处精致的府邸里正坐着一位白发已生的女人。
阳光暖暖的撒在身上,她总是坐在那个年少时喜欢坐的位置上,这么多年不曾改变。
桌边放着一本诗集,年龄大了后看书太久就会犯困。
女人斜斜的坐着,耳边突然有人呼唤她的名字。
“罗提!”
“不要总是睡在外面,会得风寒。”
眼前已经逼近花甲之年的老人,就是曾经那个困于巴林塔内的罗提·泰兰斯。
罗提后来看到哥哥勒内总是会想起勒内第二次进入巴林塔的那天。
到最后罗提也没有按下把手,只是门后微弱的动静被紧紧站在门后的勒内捕捉到了。
他明白妹妹的挣扎。
可人不能一直困在原地,二十年过去了,瓦伦丁死了,罗提也该走出来了。
如果二十年前自己没能带罗提离开巴林塔,那如今已经没有太多的理由阻止自己带妹妹回家。
既然罗提做不出决定,那自己就坐那个替她做决定的人。
勒内没有犹豫,果断按下把手,推开门。
这扇阻隔了他们二十年的门终于打开了。
推开门,勒内一眼就看到了早已泪流满面的罗提。
罗提没有对勒内开门的行为感到生气,心里更多的是被瞬间浸润在滔天的伤心和一种多年未见的委屈里。
勒内看到站在原地不动,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的罗提。
他没有说话,只是往前又走了几步,彻底走入房间,走到罗提眼前。
勒内拉起罗提的手,像小时候罗提摔倒后嚎啕大哭时一样。
他抬起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罗提的背。
罗提有些抽噎,两人没有说话,勒内也只是维持着手上的动作。
直到罗提情绪稳定、眼泪不再止不住的流,勒内才缓声开口:
“罗提,回家吧。”
“我们都很想你。”
罗提霎时间哭的更加猛烈,被瓦伦丁设计欺骗时都没留下来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天苦了个痛快。
往日的伤痛化作汹涌的泪水,流出眼里,更流出心底。
如果过去太不幸,真希望以后的罗提可以不再悲伤。
回忆闪过眼前,最终烟消云散,定格在现在。
罗提满不在意的笑笑,仰着脸享受着这正午的阳光。
在巴林塔生活的那几年,让罗提的膝盖一到雨天就痛。
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养好,只是罗提不在意。
不在意腿上的痛,也真的不在意往日的伤。
巴林塔已经废弃,而今朝只看今朝。
勒内走过来叮嘱着罗提,也随意的提了几句阿尔贝。
阿尔贝的执政风格与瓦伦丁大相径庭。
路克斯王国在阿尔贝的统治下不再劳民伤财的对外征战,而是专注国家内部的治理和建设。
阿尔贝刚刚加冕时路克斯王国政局动荡,尽管勒内尽力斡旋,但单凭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无法凝聚起偌大的一个国家。
那段日子是阿尔贝最累的时候。
好在熬过最苦的日子,往后便顺畅了许多。
曾经因为第二性别被压抑在心底的抱负终于得以施展。
阿尔贝在位时,beta的看法终于不再像过去一样被简单概括为平庸二字。
Beta也终于有了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