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誓言就像是捏在手里的石头,早已黯然失色。
只是没想到,如今竟能派上这么大的用处。
守卫看到令牌,立即恭声放罗提和沈其安他们进去。
走过一间间晦暗潮湿的牢房,沈其安终于在最深处看见了静默的塞克拉。
罗提远远望见便止步不前,只是淡声让沈其安将塞克拉带出来。
远远传来脚步声,直到在狱门处站定。
塞克拉抬头发现眼前人竟然是沈其安,随沈其安走出房门时:
“罗提还是帮我了。”
沈其安惊讶于塞克拉的敏感,看到塞克拉脸上浮出的那抹淡淡的笑意。
等塞克拉出来时,罗提已经离开了。
她像个沉默的摆渡人,渡此一程往后山高水远各自安好。
塞克拉没有多说什么感谢的话,随沈其安离开牢狱奔向大殿。
莱诺静静的看着塞克拉离开。
心里一片死寂。
早就预料到的结果,没什么好感慨的。
莱诺最后嘲弄自己一声,拉开藏在内袋里的药,毫不犹豫地咽进喉咙。
最后一线光亮也彻底消失,那间牢房已沉入无边黑暗。
祁连醒来后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地塞克拉,只是简单致意,没多说什么。
“我想再进去看看他。”塞克拉看着祁连的眼睛。
“你想好了吗?”视线交错,答案霎时间明了。
塞克拉没有犹豫:“我想好了。”
走进瓦伦丁寝殿的道路上没有人作陪,沈其安也只是在台阶下看着塞克拉的背影。
塞克拉脚步坚定,背影决绝。
她终于能够结束这荒唐的一切了。
浓重的熏香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扑面而来,塞克拉脚步不停。
穿过小厅,一路走过许多房间。
目之所及皆是陌生。
这是塞克拉第一次进入瓦伦丁的寝宫。
和瓦伦丁联姻的这十几年,塞克拉从未真正靠近过瓦伦丁。
起初是因为不熟,后来对瓦伦丁所有的看法都被恨意占据。
这样也好,省去了太多无谓的纠葛。
塞克拉用手整理好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理平有些褶皱的外袍。
最终推开了那扇红色的木门。
深色的帷帐遮住了瓦伦丁的身影。
塞克拉径直走过去,一把掀开了视线中的遮挡。
瓦伦丁还是很虚弱,只是意识竟突然有了转醒的迹象,手指不受控制的弯曲,眼球不断转动。
哪怕已经无法动弹,如同野兽般敏感的神经也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危险。
只是塞克拉没给瓦伦丁任何机会。
毫不留恋的将紧紧攥在手心里的利刃,插进了瓦伦丁的心口。
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眼睛倏地睁开又在下一瞬无力的闭上,手臂重重摔在床沿。
塞克拉好像只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确定瓦伦丁再无任何生还的迹象后,面无表情地走出房门。
临走前,她关上了刚刚推开的红色木门。
门合上发出些声响,又像是恩怨已了在空中淡淡飘散的叹息声。
塞克拉背手抓着门把手,陷入静默。
心里并不如预料般有着尘埃落定的轻松。
反倒被一种莫名的闷胀充斥了胸腔。
看见瓦伦丁时、将刀插进心口时塞克拉都没什么感觉。
可大仇得报后生不起一丝快意,更多的是飘渺的空虚感。
曾经的仇恨成了支撑塞克拉的强大支柱,如今烟消云散。
塞克拉没停留太久,一个呼吸后便站直继续向外走去。
彻底走出寝宫时,阳光暖暖的撒在塞克拉身上,好似整个人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耳边回响起和凯瑟琳初次在公学相遇的声音:
“我是来自瓦尔图吉的凯瑟琳,
愿幸运与你同在。”
那天好像也是一个天气很好的下午。
塞克拉没再多想,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向新的远方。
与此同时,站在台阶下的沈其安和祁连听到了一阵轻快的音乐。
是系统在进行结算。
“叮咚!
任务一:理清人物关系
进度:100%
任务二:协助刺杀瓦伦丁
进度:100%
任务圆满完成!”
“这个世界算结束了吗?”沈其安出声问道。
“应该还没有。”
瓦伦丁的死于塞克拉而言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