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提扫了扫长不见尾的队伍,随意的问道:“要出去走走吗?”
沈其安点点头,跟上步伐。
葡萄酒的香气萦绕在身边,沈其安静静的站在罗提身后,望着盛放的玫瑰花丛。
“好久没看到这么美的景象了。”罗提的语气中没有喜悦。
沈其安觉得罗提应当是不喜欢的玫瑰的。
触景生情,心头泛起的只有经年难忘的恨。
罗提攥着一朵玫瑰,枝干上的尖刺扎入手掌,但她好似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劝慰的话在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苍白的语言在冷酷的事实前太无力。
沈其安看着罗提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罗提的状态不对劲。
皮肤呈现病态的苍白,原先平稳的呼吸现在变成了明显的喘鸣声。
直觉告诉沈其安,罗提可能误食了过敏原。
手中的酒杯已经握不住,倏地掉落在地,滚向远处。
沈其安当机立断,转过罗提的身体观测情况,发现罗提已经有些意识不清。
他想过罗提可能有些过敏,但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是全身性过敏。
沈其安立刻将罗提的身体平放,把下肢抬高搭在廊柱上,尽量增加回心血量。
沈其安手上动作不停,但实际上大脑有些空白,只是靠着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反复练习成就的肌肉记忆,有条不紊的进行急救。
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太落后,沈其安想要一只肾上腺素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只好把罗提的头偏向一侧,防止出现呕吐风险。
抬头仰颏,开放气道。
一下、两下。
沈其安用力按压罗提的腹部。
但罗提的情况越来越坏。
喘鸣声消失变为寂静。
沈其安面色不动跪在地上,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天不随人愿。
这时所有人都关注着大殿里的一举一动,无人在意廊下是否有一个人正值生死关头。
沈其安就这样一个人撑着罗提脱力的身体,快速拍打罗提的后背,试图为她挣得一线生机。
喉头水肿,沈其安意识到拍背无法解决罗提当前的问题。
定位、双手重叠快速向上推压。
沈其安在心里一遍一遍的祈求罗提能给他一点反应。
大殿上的高声祝祷下是错杂的欲望,走廊下无声的期望却更真切。
“禁止OOC!”
系统冰冷的警告声在耳边重复。
电流自上而下窜过全身。
沈其安只停了一瞬,他担心自己因电击而抽搐的手会影响急救。
但下一霎那,便接上之前的动作。
一轮腹部冲击后,沈其安终于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吸。
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心底。
沈其安手上动作不停,直到罗提咳嗽出声。
罗提视线有些模糊,但眼前一直有一个人一下一下的按压着自己的身体。
“不用慌。”
“我会全程帮您处理。”
“看着我!”
“吸气——呼气。”
“做得很好,保持呼吸。”
她听出了沈其安的声音。
她真的没想过会有人救自己。
也没想过救自己的竟然会是沈其安。
罗提想抬手却被沈其安按了下去。
“不用想其他的。”
“保持呼吸,已经没事了。”
沈其安站起身守在罗提身边,监控着她的情况。
膝盖被冰冷的石板硌得生疼,唯有靠在廊柱上才能勉强保持直立。
过了一阵罗提的女仆才匆匆找来。
沈其安吩咐女仆找来冰块,轻轻敷在罗提的颈部。
“还记着自己误食了什么吗?”
罗提指指酒杯,女仆上前回答道:“夫人对樱桃过敏。”
“不能吃任何带樱桃的东西。”
沈其安点点头:“以后一定要对日常饮食上心。”
吩咐女仆叫来人手,沈其安用担架将罗提抬回了巴林塔。
沈其安守在罗提身边,温声一字一句的嘱咐着:
“不许起身活动哦。”
“你不走吗?”罗提轻声问。
“不走,我再看看你的情况。”沈其安没有深思罗提话里是否有什么别的意思,坚定的回答。
罗提脸上终于出现了称得上真心的笑容。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医术。”
沈其安顿了顿没解释,只是有些腼腆的笑着。
罗提便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