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罗提走来,瓦伦丁径直将那杯酒递给她,忽略了繁文缛节。

    后来再会想起那个夜晚,罗提终于明白了那杯酒的真正作用。

    空气中飘浮着alpha的信息素。

    那个卑劣的男人,为了稳定住旧贵族的势力,将她当作了一枚筹码。

    后颈上深深的标记,为日后罗提对瓦伦丁深入骨髓的恨意刻下痕迹。

    罗提怀孕了,起初瓦伦丁用爱情、永不消逝的誓言哄骗她。

    直到塞克拉成为路克斯王国的王后,罗提才明白一切都是一个针对她、针对泰兰斯家族的阴谋。

    心里被撕开一条条狰狞的裂痕,仇恨的苦水涌出,将罗提近乎淹没。

    罗提看着新生的孩子,心里生不出疼惜,更多的是一种怨。

    怨他,也怨自己。

    多次交涉无果后,罗提搬进了王宫最偏僻的巴林塔内。

    终年不出现在任何社交场面。

    众人近乎忘记了泰兰斯家族曾有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儿。

    家人始终牵挂着罗提,哥哥勒内一直帮助着阿尔贝。

    只是罗提始终被悔恨牵扯着逃不出高塔。

    阿尔贝常来看望罗提。

    就在他十六岁那年,阿尔贝倒在了罗提的茶室。

    来势汹汹的高烧,突如其来的分化,以及更让人措手不及的难题。

    阿尔贝没有分化成alpha,他是个beta。

    罗提在知道答案的瞬间便做好了决定。

    阿尔贝必须是一个alpha。

    想要在王室和瓦伦丁的手下光鲜的活着,beta的身份注定是一种诅咒。

    罗提自己已经藏进了高塔,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像她一样活着。

    她延长了阿尔贝实际的分化时常,让阿尔贝学习alpha的行为习惯将性别认定官骗了过去。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当罗提下令时,她觉得自己跟瓦伦丁也没什么两样。

    或许以瓦伦丁对内廷的掌控,自己做的这些只是螳臂当车,终有一日会被发现。

    但罗提不想每次都想待宰的羔羊般静静的等待屠夫落下利刃。

    她想争一次。

    巴林塔内的动作还是被注意到了。

    塞克拉看着手下呈上来的信函,最终只是将那一页薄薄的纸送进了壁炉。

    壁炉中只剩窜起的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