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提走来,瓦伦丁径直将那杯酒递给她,忽略了繁文缛节。
后来再会想起那个夜晚,罗提终于明白了那杯酒的真正作用。
空气中飘浮着alpha的信息素。
那个卑劣的男人,为了稳定住旧贵族的势力,将她当作了一枚筹码。
后颈上深深的标记,为日后罗提对瓦伦丁深入骨髓的恨意刻下痕迹。
罗提怀孕了,起初瓦伦丁用爱情、永不消逝的誓言哄骗她。
直到塞克拉成为路克斯王国的王后,罗提才明白一切都是一个针对她、针对泰兰斯家族的阴谋。
心里被撕开一条条狰狞的裂痕,仇恨的苦水涌出,将罗提近乎淹没。
罗提看着新生的孩子,心里生不出疼惜,更多的是一种怨。
怨他,也怨自己。
多次交涉无果后,罗提搬进了王宫最偏僻的巴林塔内。
终年不出现在任何社交场面。
众人近乎忘记了泰兰斯家族曾有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儿。
家人始终牵挂着罗提,哥哥勒内一直帮助着阿尔贝。
只是罗提始终被悔恨牵扯着逃不出高塔。
阿尔贝常来看望罗提。
就在他十六岁那年,阿尔贝倒在了罗提的茶室。
来势汹汹的高烧,突如其来的分化,以及更让人措手不及的难题。
阿尔贝没有分化成alpha,他是个beta。
罗提在知道答案的瞬间便做好了决定。
阿尔贝必须是一个alpha。
想要在王室和瓦伦丁的手下光鲜的活着,beta的身份注定是一种诅咒。
罗提自己已经藏进了高塔,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像她一样活着。
她延长了阿尔贝实际的分化时常,让阿尔贝学习alpha的行为习惯将性别认定官骗了过去。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当罗提下令时,她觉得自己跟瓦伦丁也没什么两样。
或许以瓦伦丁对内廷的掌控,自己做的这些只是螳臂当车,终有一日会被发现。
但罗提不想每次都想待宰的羔羊般静静的等待屠夫落下利刃。
她想争一次。
巴林塔内的动作还是被注意到了。
塞克拉看着手下呈上来的信函,最终只是将那一页薄薄的纸送进了壁炉。
壁炉中只剩窜起的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