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打算离开,将有些未出口的话留住。
“不是的。”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只是一瞬间没反映过来。”
沈其安抬抬手像是要挽留。
祁连停下已经抬起的脚步,转身站定。
沈其安看着对方望过来的眼睛,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话去说。
不想渲染痛苦去夺人眼球,但如此悲痛的经历却也不该简单的忽略。
“简单说说吧,说清起因经过结果就行。”
这种话让沈其安轻松许多,“坐下说吧,这不是个适合长谈的地方。”
沈其安没等祁连反应,转身向小厅走去。
留祁连在原地无所适从。
一瞬间想了很多。
比如:要不要让沈其安进来说,可是他不是很想让他进来,但进来也不是不行吧以及......我的迟疑应该不是很明显吧,起码没有明显到让他认为我是不想让他进来吧
没想到沈其安用简单的动作打消了他的一切想法。
祁连霎时间觉得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像个笑话,轻呵一声嘲笑自己,抬腿跟了上去。
沈其安看着祁连岔开的双腿,视线凝视在对方左侧的膝盖骨上,脑子里回忆着凯瑟琳的经历,缓缓开口。
祁连听着不短不长的陈述,对方的声音有些低沉,右手下意识捏着左手食指的指节。
他能感觉到沈其安的不忍。
有些时候自己这个匹配对象像是一张白纸,所有情绪都像是鲜明的色彩,在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祁连心里突然冒出一点陌生的情绪,像是惋惜也像是......心疼
超强的共情能力有时并不是一件好事,悲天悯人固然高尚,但人就应该像人一样。
他其实可以不用活得这么累。
凯瑟琳的故事固然让人伤心,但这只是虚幻世界中的一个剧情。
比起沈其安被简单的牵动情绪,祁连的反应却是称的上冷漠。
如果有机会,祁连会为凯瑟琳献上一束菊花。但有些事就如过眼云烟,无法在心中停驻太久。
眼前闪过沈其安躺在床陷入梦魇、皱眉痛苦的模样。
祁连叹了口气,沈其安恰好落下话音。
他也在为凯瑟琳的经历感到心痛吗?
沈其安有些惊讶的想道。
他能感受到祁连其实不是一个情感有多充沛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冷漠的人。
他以为祁连对于这个发生在虚拟世界的故事不会有任何感觉。
出乎意料的发现,让沈其安瞪圆了眼睛。
祁连看着对方讶异的表情,便明白他一定是把自己的反应归结为对凯瑟琳的痛惜。
权当是个美好的误会吧,起码对于沈其安应该是值得庆幸的。
觉得有人竟然意外的和自己有着相同的感受,不必忍受孤独与心酸的双重煎熬,对沈其安现在的心情足以是一种难得的抚慰。
沈其安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电光火石间抓住了一个棕栗色头发女仆的身影。
“你今天有见过莱诺吗?”
祁连有些摸不着沈其安的意思:“见过,我今天和莱诺商讨了宴会的事。”
“怎么了?”
沈其安的身体向前:“你有见过莱诺身边出现一个棕栗色头发的女仆吗?”
祁连在脑子里搜寻着有关棕发女仆的身影。
“有,莱诺身边的常侍女仆就是棕发。”
沈其安有些知道棕发并不是一个少见的发色,但塞克拉有关懦夫的评价,让他难以控制的牵连起莱诺。
莱诺曾经在凯瑟琳门前的徘徊和驻足在沈其安看来就是一种懦弱。
塞克拉想要扳倒瓦伦丁必定需要助力,孤身一人是无法撼动一个有能力的君主。
沈其安说出塞克拉的计划,以及他觉得莱诺和塞克拉没有结成同盟的猜想。
祁连没想到王后竟然有着这么胆大妄为的计划。
瓦伦丁在政治领导、战争谋略和身体素质方面都算的上优秀,路克斯王国如今稳定上升、局势大好,想要扳倒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世界背景里,赫恩其实受过塞克拉王后的恩惠与提拔,想要避开塞克拉基本不可能。
祁连为自己以后的境遇生出些担忧。
虽然沈其安觉得莱诺是个懦弱的人,但祁连在最近和莱诺有事务上的接触后,并不觉得可以用懦弱来完全概括这位王太子。
如果莱诺真的是个懦弱的人,那他现在还能安稳地坐着王太子的位置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