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鞋底踩在灰上，没什么声响，倒显得暗室里的静更沉了。

    霍长鹤跟著进来，小手电的光慢慢扫过四周。

    暗室不大，也就两间柴房的大小，四壁光溜溜的，没窗没柜，只有正中间，立著个比霍长鹤还高的东西。

    那东西蒙著块红布，红布垂到地面，火光照到红布上，能隱约看出里面的轮廓——是个人形，肩颈线条软得像女子。

    “这是什么？”顏如玉的声音放轻了些，目光盯在红布上。

    她隱约有些预感，但又不想承认，一时屏住呼吸，空气里都似乎飘著股冷意。

    霍长鹤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指尖勾住红布一角。

    他动作慢，红布被扯得微微绷紧，慢慢往下扯，火摺子的光终於落在了下面的东西上——是尊石像。

    石像雕的是个女子，穿著件领口开得低的襦裙，浅粉色的石料刻出衣料的软，领口垂著的珍珠串子，每颗珠子的弧度都一模一样，连串珠的线纹都刻得清晰。

    裙摆缠枝莲纹样，每朵花瓣的尖儿都翘著，像要从石面上翻出来似的。

    最骇人的是石像的脸。

    火光照上去时，顏如玉的呼吸顿了顿，脚往后挪了半步。

    霍长鹤也停了手，小手电晃了晃，光在石像脸上定住。

    顏如玉盯著石像的眉骨，左边眉骨下那颗小痣，连痣上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绒毛，石像都用浅刻纹勾了出来。

    石像低眉垂眼，眼睫垂得长，眼型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的样子。

    都与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