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埃列什基伽勒的后背,“再哭下去,我的衣服都要湿完了。首先说好,我可不想洗衣服。”
“呜……还不是你的错……”怀里传来女神闷闷的、带著浓重鼻音的抗议,“谁让你……谁让你那么乱来……还、还对我……”
她想说“对我那么温柔”,可话到嘴边,那份属於女神的彆扭与矜持,让她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更委屈的呜咽,把头埋得更深了。
诺维尔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剥离“兽”之概念的代价,远比他想像的要大。那不仅仅是魔力的消耗,更是对自身“权能”的一种反向透支。
他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此刻就像是被冥界的业火灼烧过一般,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抗议的尖叫。
他试著撑地站起来,但身体深处传来的虚弱感,却让他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小心!”
怀里的埃列什基伽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忘了哭泣,猛地抬起头,手忙脚乱地想要扶住他。
那双刚刚才褪去疯狂与黑暗的红宝石眼眸里,此刻写满了惊慌与心疼。
“別动!你的……你的手……都怪我……”
“行了,我还没脆弱到这种地步。”诺维尔有些无奈地按住了她的脑袋,重新將她按回自己怀里,“让我歇会儿就好。”
他能感觉到,埃列什基伽勒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源於灵魂深处的后怕与愧疚。
看著她这副模样,诺维尔心中所有的疲惫,似乎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而在废墟的另一头,劫后余生的眾人,也终於从那场神仙打架般的恐怖战斗中,缓缓回过神来。
“前辈……玛修……”藤丸立香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后怕,“我们……活下来了?”
“是的,御主。”玛修解除了一直撑著的盾牌,同样瘫软在地,这位坚强的亚从者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虽然过程……超出了可以理解的范畴,但危机,確实解除了。”
就在这时,藤丸立香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电流声。
“立香!玛修!能听到吗?!”
达文西亲那带著万分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这里是迦勒底!刚才的三十七分钟,我们与冬木市的连接被一股无法解析的力量完全切断了!刚刚恢復通讯,就监测到……天啊,冬木市的灵脉反应,几乎衰退到了零!”
“唔……”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异响打破了死寂。
跪坐在樱身边的rider,突然看著自己的手掌,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她的手指,正在变得透明。
金色的灵子光点,正从她的指尖逸散出来,如同萤火虫般飘向天空。
“rider?!”
刚刚甦醒过来的间桐樱,看到这一幕,原本刚刚恢復了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慌乱地伸出手,想要抓住rider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对方的手掌。
“不要……rider……不要走……”
樱哭喊著,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樱。”
rider並没有惊慌。
这位总是沉默寡言、用眼罩遮住魔眼的servant,此刻却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释然而温柔的微笑。
“不用害怕。”
她轻声说道,虽然无法再触碰,但她依然虚虚地做出了抚摸樱脸颊的动作。
“灵脉已经枯竭了,作为从者,我们已经无法再维持现界。”
“但是,没关係的。”
rider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眸中,倒映著樱哭泣的脸庞。
“那个束缚你的噩梦,已经彻底结束了。”
“那个老虫子死了,圣杯也毁了。从今往后……你可以作为『间桐樱』,自由地活下去了。”
她的身体开始加速消散,从指尖到手臂,再到躯干。
“再见了,樱。”
“我的……ster。”
伴隨著最后一句轻语,rider的身影彻底化作了漫天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清晨的微风之中。
不仅是rider。
隨著系统的彻底崩盘,这场圣杯战爭中的所有从者,都迎来了终局。
远处,废墟的高地上。
红色的archer双手抱胸,背对著眾人,身影也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他眺望著远方正在缓缓升起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却又带著几分释然的笑意。
“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