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黑泥不削能玩?
    间桐家的地下虫室,早已不是人间应有的景象。

    空气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浓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將无数根淬了毒的冰冷钢针吸入肺叶。

    地狱的中央,那个本应被拯救的少女——间桐樱,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她不再是那个怯懦、温柔的学妹。漆黑的魔力如同拥有生命的礼裙,包裹著她那纤细而又散发著妖异魅力的躯体。

    雪白的长髮无风自动,那双本应清澈的紫色眼眸,此刻却是一片空洞的漆黑,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死寂的“虚无”。

    而在她的脚下,黑色的潮水正在翻涌。

    ”那是……什么东西……”

    面对铺天盖地席捲而来的黑白条带,即便是身经百战的archer,此刻也感到了一阵源自灵基深处的恶寒。

    “rho aias(炽天覆七重圆环)!”

    archer没有任何保留,紫色的花瓣状光盾层层展开,试图挡下那如同海啸般拍击而来的黑色浪潮。

    轰——!

    仅仅是一次撞击。

    那足以抵挡库·丘林必杀一枪的对城宝具,那传说中连特洛伊战爭的投枪都能挡下的七层防御,竟然在接触到黑泥的瞬间,就像是被强酸泼洒的纸张,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第一层,破碎。

    第二层,消融。

    第三层、第四层……

    几乎是眨眼之间,七层光盾便只剩下了最后薄薄的一层,还在苦苦支撑。

    “这就是……此世全部之恶吗……”archer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次魔力的输出都像是在燃烧自己的灵核,“这种规模……简直就是连通了地狱的孔洞!”

    那根本不是魔术,也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攻击。那是被具象化的“诅咒”,是高浓度的魔力块,是只要触碰就会被融化、被吞噬的绝对恶意。

    “saber!左翼!”

    卫宫士郎的怒吼声在粘稠的空气中显得有些失真。

    saber没有回应。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她那张总是充满了坚毅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与屈辱。

    她手中的圣剑excalibur,那本应如同太阳般璀璨、足以斩断一切邪恶的光辉,此刻却被一层厚厚的、粘稠的黑泥死死压制。

    剑上的光芒明灭不定,每一次挥动,都像是拖拽著一座山脉在逆流中前行。

    沉重、滯涩,每一次与虫群的碰撞,都让她的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流逝。

    阿尔托莉雅咬紧牙关,手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柄陪伴了她一生的誓约胜利之剑,其“斩断邪恶”的概念,正在被这片充满了“此世全部之恶”的黑泥,从根源上进行著“否定”!

    风王结界早已破碎。那层由风构成的无形之鎧,在接触到黑樱周围那片扭曲力场的瞬间,就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解构”,化为了最原始的以太,然后被黑泥贪婪地吞噬。

    唔——!”

    saber闷哼一声,她的鎧甲上已经沾染了点点黑斑,那股直透灵魂的寒意正在疯狂地蚕食著她的魔力炉心。

    “不行……魔力被……压制了……“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凌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沙哑、苍老,如同两块腐朽木头摩擦般的刺耳笑声,在虫室的深处迴荡起来。

    间桐脏砚拄著拐杖,站在那个巨大的肉巢之下,他那张乾瘪得如同树皮般的脸上,露出了病態而又癲狂的笑容。

    “没用的,没用的!你们这些所谓的『英雄』!”

    “在樱的力量面前,在融合了冥界与圣杯的,这完美的『新生』面前!”

    “你们的一切抵抗,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而已!”

    他的笑声,像一把把淬了毒的锥子,狠狠地扎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玛修!”

    藤丸立香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惶。

    防线的最后一点,也是最坚固的一点,终於也出现了崩溃的跡象。

    玛修单膝跪地,那面巨大的十字盾牌重重地杵在地上,支撑著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汗水,混合著血水,从她的额角滑落,滴落在盾牌之上,瞬间就被那股冰冷的寒意所蒸发。

    盾牌的表面,那曾抵挡过无数神明与魔兽攻击的,象徵著“守护”的坚固壁障,此刻却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的裂痕。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损伤。

    而是概念层面的“崩坏”。

    黑樱的言灵诅咒,如同无形的剧毒,不断地侵蚀著盾牌的“防御”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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