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沉重到足以压垮整个世界的“概念”的具现化。
“这……这是……”埃列什基伽勒看著那杆黑色的长枪,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作为冥界的女主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桿枪的来歷。
“是『锚心』……是冥界之锚的『核心』……”她喃喃自语,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不敢置信,“是支撑著整个冥界存在的『基石』……它……它怎么会……”
冥界之锚,是阿勃祖的脊骨。而这桿枪,就是由脊骨中最核心、最坚硬、蕴含了最纯粹创世神力的“骨髓”所化!
它是冥界法则的凝聚体,是死亡概念的具现物!
在神话传说中,它有著一个让诸神都为之战慄的名字。
“伊尔卡拉之柱……”埃列什基伽勒的声音都在颤抖。
伊尔卡拉,是苏美尔神话中对冥界的別称。而这桿枪,就是支撑著整个冥界,使其不至於在虚数之海中漂流失落的,最根本的“柱子”!
它的存在,类似於圣枪伦戈米尼亚德。圣枪是“缝合世界表皮”的塔,而这桿枪,就是“锚定冥界领域”的基石!
这是一件……真正意义上的,概念武装!
多罗斯看著那桿枪,他能感觉到,那桿枪也在“看”著他。
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从枪身之上传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向著那桿枪握了过去。
“別……”埃列什基伽勒刚想阻止,但隨即又停下了。
她知道,这桿枪,是冥界之锚,是阿勃祖的意志,为多罗斯选择的武器。除了他,没有人能触碰它。
当多罗斯的手,握住枪柄的瞬间。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嗡鸣,响彻整个冥界。
那桿枪的重量,超乎想像。
多罗斯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桿枪,而是一整座山,一整片大陆,甚至……是一整个世界!
他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沉,几乎要握持不住。
多罗斯低吼一声,体內那属於冥界的气息疯狂涌动,才终於將这桿枪,稳稳地握在了手中。
当他握住这桿枪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视野,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整个冥界,建立了一种更加深刻的联繫。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能“听到”冥界的呼吸,那么现在,他已经可以“指挥”冥界的呼吸。
他感觉,只要自己愿意,甚至可以通过这桿枪,將冥界的法则,短暂地投射到现世之中!
这就是……权能!
“好……好重……”多罗斯喘著粗气,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仅仅是握著它,就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废话!这可是世界的基石之一!”埃列什基伽勒又好气又好笑地看著他,但眼神里,更多的却是震撼和一丝……骄傲。
“你……你现在,恐怕才是冥界真正的主人了。”她有些复杂地说道。
她这个冥界女主人,更像是被眾神指派的“管理者”。
而多罗斯,却是被冥界本身,被创世神的意志所选中的“继承者”。
两者的本质,截然不同。
“不,您永远是冥界唯一的女主人。”多罗斯看著她,认真地说道,“我只是……一个恰好路过,被拉来当苦力的。”
“噗嗤。”埃列什基伽勒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心中的那点复杂情绪也烟消云散。
“油嘴滑舌。”她白了他一眼,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多罗斯笑了笑,他转过头,重新打量著手中的这杆恐怖长枪。
“嗯,以后就叫你“终结”吧。”
他试著,將自己的意志,注入其中。
然后,对著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地,向前一挥。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是,枪尖所划过之处,一道漆黑的、深不见底的裂缝,凭空出现。裂缝的另一边,是混乱的、闪烁著无数光怪陆离色彩的虚数空间。
仅仅是隨手一挥,就撕裂了冥界那无比稳固的空间!
“喂!你干什么!”埃列什基伽勒嚇了一跳,连忙用自己的权能將那道空间裂缝抚平,“你想把冥界拆了吗!”
“抱歉,抱歉,我没控制好力道。”多罗斯也嚇了一跳,连忙收回长枪。
这玩意儿的威力,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一百倍。
这下,面对天界诸神,他们终於有了一张,可以真正掀翻牌桌的底牌了。
“好了,既然力量也到手了,我们该回去了。”埃列什基伽勒看著他,催促道,“库撒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嗯。”多罗斯点点头。
他握著这杆名为“伊尔卡拉之柱”的恐怖长枪,感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