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军心(明天中午上架)
    “你获授何衔?”

    “上士,你呢?”

    “哈哈哈,老子可是少尉,比你高一级,还不快快行礼!”

    “哼,你小子简直是鸿运当头啊!”

    古晋新城尚在建设之中,就连王宫都还未启用,而率先投入使用的,却是军医院。

    军衔制一经推出,宛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整个魏军中激起层层攀比的涟漪,人人皆佩戴军衔,相互攀比高低。

    即便在这军医院內,亦未能免俗。

    那些受了轻伤的士兵,面色红润,正美滋滋地吃著煮鸡蛋,喝著鸡汤,兴致勃勃地高谈阔论,唾沫横飞,场面热闹得如同集市。

    然而,躺在病床上等待康復的重伤员们,却个个忧心忡忡,手中紧握著军衔,脸上却难见一丝喜色。

    他们身体遭受如此重创,即便有了军衔,又怎能再重返军旅?

    廖壳子左手死死攥著军衔,满脸愁云密布,右胳膊断手处传来的隱痛,丝毫无法掩盖他內心深处的恐慌。

    “往昔受了伤,便只能回乡去种那百亩薄田,可老子著实心有不甘吶!”

    廖壳子咬著牙,语气中满是愤懣:“老子从广西一路辗转至江南,又从江南远渡重洋来到婆罗洲,到头来却只落得100亩地,依旧是个遭人轻视的泥腿子。”

    “这老天爷,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他这番话虽以低吼道出,却似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瞬间穿透整个病房,让所有重症伤兵的情绪愈发压抑沉重。

    病房內阴冷的氛围,令路过的护士都不禁打了个寒噤。

    忽然,一股暖风拂入病房,一队军装笔挺、虎背熊腰的士兵井然有序地步入,將整个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廖壳子等人正诧异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殿下——”

    廖壳子在內的几位伤病员,顿时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几欲夺眶而出。

    这个引领他们逃过天京之变,还让他们积累了丰厚身家的年轻人,不正是魏王吗?

    但见魏王身著一袭黑色绣金的圆领常服,剪裁精致,肩窄袖窄,贴合身形又不失透气,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之气。

    徐煒这身服饰,可是耗费了三个月的精心製作,费高达五千块银元。

    “本王来迟了!”

    徐煒轻步走到病床旁,握住廖壳子的左手,神情凝重地嘆道:“你是廖壳子,是张扬的表弟,对吧!”

    “大王!”廖壳子悲痛欲绝,泪水夺眶而出:“我已然成了废人,再也无法为您清剿叛逆了……”

    徐煒並未言语,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作安慰。

    他还不时地向其他病人点头示意,使得他们个个欢喜激动不已。

    这座军医院融合了中西医疗之长,既能诊治风寒等常见病症,也能施行截肢手术以保障患者平安,乃是徐煒倾尽全力建立起来的第一家医院。

    为了预防感染,他绞尽脑汁,钻研出了大蒜素:

    具体做法便是將大蒜搅碎,而后通过蒸汽蒸馏的方式提取出来。

    在消毒剂问世之前,这堪称最佳的消毒手段了。

    此时的西医虽在理论层面有了显著进步,但在实际操作上,却仍存在诸多弊端,甚至还不及中医。

    西医的一系列治疗手段,有时非但未能治癒病症,反而加重病情,诸如用鸦片止痛、放血疗法、手术感染致死率居高不下,以及胡乱输血等乱象屡见不鲜。

    到了20世纪初,甚至出现了以放射性镭来治病的荒诞行径。

    换言之,西医实则应称作现代工业医学。

    一旦离开了工业设备的支持,西医便难以施展其效。

    实际上,只要將现代工业技术融入中医,中医亦能与时俱进,在医学领域占据重要地位。

    “活著便好!”良久,徐煒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感慨:“弟兄们受伤,我心中亦是悲痛万分。”

    “前两天內阁告知我,当初一同下南洋的八百弟兄,如今仅剩下六百四十二人,已然逝去了一百多人。”

    “若无你们,何来如今的魏国?又何来如今我这个魏王?”

    这番话情真意切,说得眾人泪流满面,就连走廊上探头张望的伤兵们,也无不为之动容。

    见廖壳子手中紧握著军衔布条,徐煒轻声问道:“怎么,可是嫌弃这军衔低了?”

    “不低!”廖壳子本欲擦拭眼泪,却又生怕弄湿肩章,只得用袖子匆匆一抹,苦笑著说道:“只是,我如今已残废,即便军衔再高又有何用?回家恐怕连地都种不了……”

    徐煒站起身来,示意侍卫们撤去阻拦:“这些皆是我的手足兄弟,我信得过他们!”

    “是咧!”

    “谁敢对大王不利,老子跟他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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