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矿石的数量,可真是多得惊人吶!”
冒山的街道上,一辆辆马车满载著金矿石,缓缓驶向仓库。库房的王大爷望著这一幕,不禁感慨万千:“今年这收成,可比往年多多了呀!”
“那可不是嘛!”小陈將毛巾隨意地搭在肩上,正忙著从车上卸下矿石,兴致勃勃地回应道:“没了那些洋鬼子在一旁捣乱,依我看吶,今年的收成起码能翻上一倍!”
“你这小子,就会信口开河!”王大爷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赚了钱,你可得好好存著,將来娶个媳妇,可別整天想著在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身上……”
“嘿嘿!”小陈憨笑著,“不耽误,肯定不耽误——”
两人正谈笑间,陡然间,街头巷尾骤然响起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大汉一边奋力敲著锣鼓,一边扯著嗓子大声呼喊:“集合,士兵们赶紧集合!”
百姓们听闻,心中猛地一紧,而那些兵丁们则如训练有素的猎犬,迅速朝著总堂方向飞奔而去。
不多时,冒山总堂內已然聚集了十几个统制。刘善邦拖著那白的辫子,神色凝重地端坐在中央位置。
他往日里那豁达宽容的气度,此刻已被深深的焦虑所笼罩:“兄弟们,刚收到確切消息,在咱们最西边的燕窝矿山附近,出现了一群裹著头巾的土著士兵,看装扮应该是马来人!”
“这些贼人来势汹汹,燕窝山的弟兄们已然被迫撤了回来。”
眾人闻此消息,顿时大惊失色,脸上满是震惊与担忧。
陈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起伏的心情平復下来,旋即迅速给出自己的推测:“马来人在石隆门一带本就为数不多,况且这次出现的还是配备火枪的士兵,依我看,他们极有可能来自三发国。”
眾人纷纷点头,对陈规的推测表示认同。
“可是,三发国为什么突然对石隆门下手呢?”王甲满脸疑惑地问道。
“这背后,恐怕是荷兰人的主意!”
刘善邦神色阴沉,语气沉重地说道:“三发苏丹不过是荷兰人手中的傀儡,国內大大小小的事务,哪一件不是荷兰人在背后操控。”
“很明显,他们这是覬覦咱们的金矿啊!”
统制们听后,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以荷兰人一贯的贪婪本性,做出这种事倒也不足为奇。
王甲听闻,猛地站起身,用力挺起自己的將军肚,昂首挺胸,自信满满地说道:“大伯,给我一千兵马,我定能把那些裹头巾的傢伙统统撵出去!”
“只要荷兰人不亲自出面,咱们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老王,好气魄!”
“那可不,老王可是曾经拿下古晋的功臣,经验丰富著呢!”
“他能用一千人打败六千人,咱们也有这本事!”
“没错,三发国怎能与咱们沙捞越相提並论?”
眾人的吹捧声此起彼伏,王甲一时间老脸微微泛红,只是由於长期日晒,那晒黑的皮肤將这一抹红晕遮掩得严严实实,旁人难以察觉。
刘善邦见状,也不禁露出了一丝轻鬆的笑容:“老王確实有几分能耐。”
就在这时,陈规却突然冒出一句让气氛略显尷尬的话:“咱们要不要向古晋求援,或者至少通报一声呢?毕竟,咱们和古晋也算是盟友关係嘛!”
刘善邦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眾人见状,心领神会,纷纷出声驳斥。
“老陈,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
“古晋一直对咱们石隆门虎视眈眈,这时候求援,岂不是引狼入室吗?”
陈规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但他並未理会眾人,而是直视著刘善邦,诚恳地说道:“大伯,咱们前不久才给古晋送去了三千英镑,这钱可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呀!”
听到这话,刘善邦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自从上次伯爵的提议被眾人否决后,他对魏国便心生不满与愤恨。
魏国图谋石隆门的野心,眾人皆知。
他年轻时的宽宏大量,已隨著岁月而流逝,如今逐渐演变成了小气与固执,毕竟十二分公司是他呕心沥血亲手创建的,有生之年,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拱手相让。
“也罢!”刘善邦缓缓说道,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老陈,你平日里常去古晋,这次就再辛苦你跑一趟吧!”
“若是能借来兵马,那自然再好不过;实在不行,多弄些火枪回来,也能解解燃眉之急。”
陈规心中暗自一沉,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好,我这就再跑一趟!”
看著部分人神色紧张,而大部分人依旧盲目自信,陈规心中不禁暗暗嘆息。
骄兵必败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