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人,一人负责一村,如此便是二十四村,少说也有一千四五百户,那便是三五千人之眾。
换句话说,他一次性成功归化土著达数千人,且未让兴汉军耗费多少成本。
对此,徐煒算是首次体会到了西周分封的那种快感。
实际上,起初徐煒的打算乃是迁人留地,而后不断地將汉人引入此地,让土著如同印第安人一般居住在自留之地。
不过,如此这般耗时太长,亦不符合当下国情。
一旦杀戮过重,婆罗洲的那些土著苏丹国绝非等閒之辈,必然会有所行动,荷兰人恐怕也会蠢蠢欲动。
再者,“夷狄入中华,则中华之;中华入夷狄,则夷狄之”。
歷年以来,契丹人、鲜卑人等皆融入到了汉人群体之中,已然融为一体。
而在南洋华人群体里,那些来自暹罗的华人融入暹罗,改姓易服,甚至连祖宗都遗忘,妄谈血脉,怎能称为华人?
而其他华人,诸如石隆门、暹罗、北大年等地的华人,根本毫无助力可言。
徐煒坐上魏王之位后,即刻便从自身立场出发思考问题:
土著归化之后,可以当兵,亦可开矿种地,为大魏竭尽全力。
当然,怎么归化又是个问题。
青壮种田、开荒、开矿,女子为妻为妾,不消二十年就能同化了,这次印第安式的屠杀更有效。
毕竟南阳好多华人都是矿工单身汉呢!
“如今魏国一年最多能够承受几千移民,再多便难以负担!”
徐煒喃喃自语道:“若想达到百万、千万之规模,必须得想办法才行。”
“得根基扎实了,就能开始『同化』大道了!”
处理完一些琐碎之事后,徐煒在百余亲兵的护卫下,来到军营,巡视军队。
他初来南洋时有八百人,后来在蜈蜞岛招募四百人,之后徐灿又招募六百。
总计一千八百华人。
在前往东沙捞越河时,破矿招兵,又得八百土著。
倘若再加上古晋城破时接收的两百老兵(白人),总兵马达到两千八百人。
总教习依旧是奥斯卡这个男爵,他兴致勃勃,认真注视著军队,但凡碰到有懈怠之人便是一鞭子。
显然,因其拥有了股份,动力瞬间充足起来。
徐煒望著正在操练的军队,虽说心中有一股成就感,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依照兴汉军的军策,普通士兵月餉二两白银,伍长三两,班长四两,依此类推逐步递增。
仅仅这 2800人,每个月餉银就要发放一万两白银,再加上饮食、衣物、火药损耗等,每个月至少得两万两。
而最为耗费钱財的,则是停泊在码头的三艘帆船:
一艘是布鲁克卖掉家產购得的“皇家號”帆船,后来成为打下沙捞越的功臣之船,购买时费三万英镑。
此船虽年岁已高,但却是一千吨的远洋三桅帆船,配备两门十二磅炮,四门六磅炮,足以在南洋耀武扬威。
另外两艘则是普通的双桅帆船,约六百吨左右,各装有四门十磅炮。
三艘船的两百名水手,此时皆完全听命於他。
由於是夜袭,大部分水手都在古晋休息,根本来不及操控船只逃离。
徐灿不知何时看到了他的身影,急忙凑过来,笑著说道:“大哥,有了这三艘船,便能直接从蜈蜞岛接纳流民了。”
“古晋周边地域广阔,那些被俘获的几千土著已经在开垦荒地了,待到旱季真正来临之时,一万亩地定然是有的!”
婆罗洲的雨季在十一月至三月,也就是农历新年结束一个月后便可开启旱季,届时便能恢復正常的耕种生活。
不过古晋地处海边,雨季造成的灾害並不多,比江南的梅雨稍大一些罢了。
所以即便是雨季,也能够收割一茬农作物。
待到旱季,水稻三月一熟,能够收割两茬。
“亩產多少?”徐煒突然问道。
“土地颇为肥沃,听老人讲,即便只是粗耕,但亩產也能达两三百斤,一年三收,那便是千斤之数!”
徐灿眉开眼笑地说道:“据古晋的记载,两三百个村落,大约能收大米两百万磅,换算成咱们那里,就是一万五千石。”
“太少了!”徐煒摇了摇头:“平均每个村落仅收七八十石……”
“这恐怕是布鲁克为吸引人口而採取的轻徭薄赋之策!”
此时,徐煒瞬间反应过来布鲁克的想法:
垄断盐、矿、胡椒等行业,然后对粮食政策放宽,吸引流民前来开荒,再进行收税。
毕竟南洋粮价低廉,平均一石不到两百文,在无法与满清通商